他们只能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日向天羽。
同情,悲哀,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
日向花火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长老……”
“闭嘴!”
她身旁的父亲,宗家的实权人物,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呵斥。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花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她只能绝望地看着天羽。
那个从小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少年。
那个总是在她哭泣时,默默递上手帕的少年。
那个明明身体不好,却会为了保护她,挡在恶犬面前的少年。
现在,他就要被送去死了。
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还要嫁给那个害死他的帮凶。
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日向健斗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毫不掩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天羽,眼神里的轻蔑和快意,就像在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蝼蚁。
去死吧。
你这种废物,早就该死了。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日向这个姓氏的侮辱。
花火,是我的。
日向的未来,也是我的。
而你,不过是我登上巅峰之路的一块垫脚石,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清瘦的少年身上。
他们想看到他崩溃,想看到他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饶,想看到他因为恐惧而丑态百出。
这,才是弱者面对命运时,该有的样子。
然而。
日向天羽,让他们所有人都失望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上,依旧是病态的苍白。
那双纯白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绝望,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平静。
平静得可怕。
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无论你丢下多大的石头,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宗家与分家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落在了主位上的时人长老脸上。
然后,他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启。
吐出了三个字。
“知道了。”
声音不大。
平铺直叙,就像在回应一件“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小事。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时人长老准备好的一肚子威压和训斥,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预想过天羽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这算什么?
束手就擒?
还是破罐子破摔?
不对。
都不是。
那份超乎寻常的冷静,那双洞悉一切的白眼,让活了七十多年的时人长老,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协调感。
就好像,自己精心导演的一出戏,主角却完全没有按照剧本在演。
他,脱离了掌控。
日向健斗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嘲讽,也卡在了嘴边。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格外不爽。
这个废物,死到临头了,还在装什么?
他冷哼着,刻意拔高了音量,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废物就是废物,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也好,省得死在战场上,给日向一族丢人。”
天羽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直接无视了健斗的挑衅,重新低下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毫不起眼的角落背景板。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健斗愤怒。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你!”
“好了。”
时人长老打断了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日向天羽,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抹阴冷。
不管这个小子在耍什么花样。
到了三号战场,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会议结束。”
“都散了吧。”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压抑的会议终于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