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没有把彼得洛夫从水里拉上来的意思。
而是继续问道:“今天要越境的是两个什么人?接头地点在岛上什么位置?”
“我不知道名字,但那个男的看起来像个干部,女的像个知青,我让他们在吊死鬼岛上一处废弃民房的地窖里等着。”
“你找到的那条路线怎么走?”
“就是从吊死鬼岛,直接往北,之前岛上吊死过小鬼子,没啥人住,所以毛熊那边就没在岛对岸派驻军。我在岛上藏了个桦树皮做的筏子,你可以都拿去,求求你放过我....”
说着话,彼得洛夫嘴唇已经有些发紫。
脸色也逐渐变得灰白,已经有了死人的那种气色。
眼看这人马上就要一翻白眼,昏死过去。
沈重阳这才伸手把人从水里捞上来。
刚刚彼得洛夫跟黄瘸子交手的动作沈重阳见过。
之所以把人丢在水里这么久,一方面是为了方便问话。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着他突然暴起伤人。
所以,直到这人意识渐渐模糊,他才把人捞了起来。
沈重阳琢磨了一下之前看过的地图。
之前自己走的是一条险路。
怎么越过边境,一直都是整个计划的难点。
过去还好说,可回来的时候,要是带着专家,再这么走,怕是要出事儿。
好巧不巧,现在有了这个彼得洛夫的路线,正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吊死鬼岛他知道。
就是龙江上的一座江心岛。
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岛上之前被老毛子围困过鬼子,后来这帮鬼子集体上吊死了。
老百姓嫌晦气,就集体从岛上搬了出来。
如果对岸真没啥驻军,是个边境的盲点,倒是一处非常合适的接应点。
他这边想着。
白剑那边也跳过了溪流,开口道:“这种人直接毙了得了,也算是立功了。”
沈重阳摇了摇头道:“谁敢保证没了这个彼得洛夫,还有没有其他人做这个蛇头的买卖?还是留他半条命,交给县里公安吧。”
白剑点点头,又看向地上断了琵琶骨的黄瘸子。
“这个呢?”
沈重阳看了这老小子一眼:“按常老爷子说的办吧,别用枪,这里距离边境太近,枪声太多容易惹麻烦。”
白剑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不顾黄瘸子求饶的眼神,干脆利落就给他抹了脖子。
一代东北贼王,就这么悄无声息交代在了兴安岭的山林里。
沈重阳也惊讶于白剑的干脆利落。
不过,他也很欣赏这类人。
常年在边境游走,面对的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敌人。
做事拖拖拉拉,反倒容易被对方反伤。
他越看白剑,越觉得这人适合跟自己走一趟西伯利亚。
如果是个心慈手软的,到了那边反倒会让大伙儿都陷入困境。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沈重阳跟白剑架着彼得洛夫,绕路回了小队的临时营地。
回去之后,白剑派了两个人,把人送去了县城,又交代他们,把吊死鬼岛的事情一定要给赵长河汇报。
沈重阳却是问白剑借了他的匕首,一个人慢慢往团结屯晃悠。
看天光还亮着,他打算用这把匕首,在山里找个地方,下个地溜子。
所谓的地溜子也算是一种陷阱。
通常冬天时候用得多。
东西很简单,一块木板,上面戳个锋利的三刃或者两刃的刀尖。
下地溜子的时候,只需要在地上刨个坑,浇上水,把木板冻在地上。
然后再在刀刃上留点儿血腥味儿,最后盖上血。
山里的黑瞎子、青皮子这种东西闻着味儿,就会来舔这个刀尖。
动物的舌头是最脆弱的。
只要刀刃够锋利,就会越舔血腥味儿越重。
再加上冬天气温低,舌头一冷就感觉不到痛,黑瞎子或者青皮子就会一直流血流到死。
夏天下这地溜子,沈重阳也有办法。
他在山林里找了一株草乌,也就是所谓的北乌头。
这种东西有大毒,抹在刀刃上,还有麻痹作用。
他打算试试这东西能不能在夏天,拿来下地溜子用。
不过,这种方法捕到的猎物,肉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就试着弄几张皮子,那也能卖不少钱。
这一趟盖房虽然没花多少。
但家里不能断了经济来源。
借来的匕首两面开刃。
他在路上又找出一处猎人留下的地窨子,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