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东被铐着带进了审讯室。
眼下这种情况,他心里反倒兴奋起来。
闹吧。
闹得越大,陆为民和赵长河到最后越难收场。
还想替沈重阳遮掩?
他们越是这么干,就证明他们越是有鬼。
这么想着,他心里也冷静下来。
刚刚沈重阳说的那些,他自信一点儿证据都没留下。
霍棒槌家的金条?
自己咬死不认,让他们去问霍棒槌,咬死跟自己没关系,他们也一样没证据。
山里的土匪绺子?
你沈重阳既然知道有这个地方,那就是你扣在自己脑袋上的屎盆子。
杨满堂的案子?
霍棒槌也认识老魏,他俩之间的事儿,凭啥赖在自己头上?
至于监狱那边...
更没问题了,老魏这家伙比自己还精。
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他比自己摘得还干净。
他干净了,自己还能有啥问题?
想到这儿,他一脸不服道:
“你们这是诬陷革命同志,我要去市里,不,去省里告你们!”
坐在审讯室的赵长河跟陆为民都看愣了。
那边霍棒槌都招了。
吉普车和丢军装的战士他们都找到了。
姓魏的所长也撂了,车就是这个马卫东出面借的。
谁给这货的自信,觉得他能扛过这轮审讯?
赵长河见状,无奈从桌上拿起两份按了手印的口供。
“马卫东,你自己看看吧。”
马卫东一把丢开那两份口供。
然后冷哼一声:“赵长河,你少玩儿这种把戏,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伪造一份口供来骗我?”
陆为民见状一拍桌子:“马卫东,对抗审查,你应该知道后果!”
马卫东道:“什么后果?你们说的这些,本身就是你们提前给我做的局。”
好么,简直油盐不进。
三人正僵持着。
沈重阳却是慢悠悠开口道:
“你有个妹妹,马秀红,是红星公社民兵连长高大志的媳妇儿?”
这话一说,审讯室另外三人都是一愣。
马卫东更是不知道他提这个事儿想干嘛。
随即他开口道:“这事儿跟她没关系,我警告你沈重阳,你别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沈重阳摇头道:“威胁你这种事儿我不稀得干,我就是想给你讲个故事。”
这话一说,马卫东更懵了。
讲故事?
疯了吧?
不过也好,反正自己也要等赵书记,他这么拖时间,正中自己下怀。
沈重阳见他不吭声。
便开口道:“你们兄妹俩,应该感情很好,或者说你这个当哥哥的,很宠自己的妹妹,我没说错吧?”
马卫东冷笑道:“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沈重阳又道:“前几天,我不光在山里抓到了他跟知青搞破鞋,还从她嘴里知道了一些事儿。”
说着,他就把自己猜测的,马卫东怎么发现了山里的土匪绺子,怎么报告给杨满堂,又怎么在杨满堂诱惑下,决定分掉那些东西的事儿讲了出来。
听到这儿,马卫东心里咯噔一下。
心说这事儿是马秀红跟他说的?
还是他猜的?
如果是猜的,那沈重阳这个人可就太可怕了。
这故事讲的,就跟他亲眼看见了似的。
见马卫东眼神飘忽,有些心虚。
沈重阳便继续道:“那时候,你还算有点儿良心,没动那批烟土。到手的黄金,你交给了挑担霍棒槌,让他帮你出手。当然,这事儿你肯定不会承认。”
马卫东冷哼一声,没说话。
沈重阳不急不慌接着道:“但霍棒槌却从那会儿就缠上了你,他用金条的事儿当把柄,时不时就求你办事,先是东林口的黑市,然后就是利用你跟老魏的关系,借车,借军装。当然,这个事儿,你也不会承认。”
听到这里,马卫东心里可就有点儿不踏实了。
这些事儿,难道真是马秀红说的?
不对,秀红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跟霍棒槌的事儿?
或者是,霍棒槌?
他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
不然,沈重阳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这都是猜测,你根本就没有证据!”
沈重阳看出马卫东心慌,便笑着随口道:“你急什么,我都说了,就是个故事。”
说着,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还有老魏。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