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老爷子见面第一句话，就点破了《士兵突击》的真正作者。
其中的意味，沈重阳也清楚。
老爷子这是想在常玉玲心里给自己树一树形象。
果然。
老爷子这话一说完。
常玉玲她眨巴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重阳，又看了看伊莎。
“这故事不是...伊莎，你...”
伊莎对着她点了点头：“玉玲姐，故事确实是重阳讲的，我就是整理一下。”
听到伊莎这么说，常玉玲脑子里嗡的一下。
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士兵突击》这个故事，怎么可能是沈重阳讲出来的？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伊莎的文笔老辣。
却怎么也想不到，沈重阳居然能讲出这样的故事。
而且，他怎么可能把军营的故事，写得这么真实？
以至于父亲第一次听到，甚至怀疑作者是个退伍的老兵...
伊莎见常玉玲不说话，又想起了《潜伏》的稿子。
随即一转身，回屋又拿了一沓子稿纸过来。
“玉玲姐，这是重阳讲的新故事，你先看看怎么样？”
常玉玲还没来得及伸手，常望山却抢先接了过去。
老爷子刚翻了两页，便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苏蓉见状，连忙端了一杯热水出来。
“含参片，喝热水。”
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片切好的人参，送进嘴里，又接过热水慢慢喝了几口。
“不好意思，这人老了，身上有些零件就不太听使唤。”
说着，他眼神里带着意外，看了一眼苏蓉。
随后就又开始翻着手里的稿子。
故事看完，老爷子虽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把稿子递给了常玉玲。
常玉玲越看越不可置信。
如果说沈重阳能讲出《士兵突击》的故事，她还能说沈重阳本身就是民兵，对部队作训有些了解。
可《潜伏》是个讲述解放前地下工作者战斗的故事。
他...怎么可能比自己这个京城大院的子弟，了解还要多？
常望山比自家姑娘的震惊还要多。
以他的工作，平时接触到那方面同志的机会很多。
也听过他们讲过一些经历。
而眼前的这份稿子里，居然有不少的情节，跟那些人的经历隐隐有些重叠。
沈重阳，真的就只是个民兵？
想到这儿，他长叹了一口气道：“沈重阳同志，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些故事的？”
沈重阳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是喜欢琢磨，而且，我也做过潜伏的工作，您不就为这个案子来的嘛。”
口头上这么说。
但他也不确定，老爷子会不会揪着里面的事情，非要问个明白。
毕竟，《潜伏》这个故事里，融合了许多真实地下工作者的亲身经历。
老人家位高权重，肯定也能看出来，这里面很多东西，都不是随意编出来的。
别看他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其实心里可能早就惊涛骇浪了。
刚刚他那阵咳嗽，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爷子最终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伊莎。
“伊莎小同志，不是我老头子说话难听，你文笔属实不错，有大家风范。但《士兵突击》《潜伏》这样的故事，你不可能想得出来。”
伊莎害羞地笑了笑。
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见到老爷子那一刻，心里就无来由的紧张。
沈重阳见状，悄悄抓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
这一幕，根本瞒不过常望山。
沈重阳也根本没想瞒过去。
今天常望山来干啥，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小动作，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常望山则是饶有兴趣看着沈重阳：“我们父女俩，能跟你单独谈谈么？”
一旁常玉玲听到这话，拿稿子的手不禁微微一颤。
今天父亲来这里是为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实话，在知道《士兵突击》的真正作者是沈重阳之前，她也是对父亲这种做法有些排斥。
跟他那些战友一样，都是老顽固、老封建，总想着安排子女的婚姻。
新社会了，恋爱本来就应该是年轻人的自由。
可刚刚听伊莎也承认了，自己广播剧的真正作者，居然是沈重阳。
她心里的想法可就慢慢发生了变化。
甚至这些变化，她自己都没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