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盖房子的事情,他跟安琪说过。
保不齐她就跟家里几个女人都说了。
安琪却是脸都红透了。
沈重阳说要翻盖房子的事儿,她连伊莎都没来得及说。
白莹咋知道的?
那天重阳找她商量盖房的事情,她全都听到了?
那岂不是俩人那天都干了啥,她...也全都听到了?
羞死人了...
这么想着,安琪悄悄伸出手,拉了拉白莹的衣袖。
白莹却是不管不顾继续说道:
“你也看到了,家里人口多,两间房肯定住不下了,沈重阳的想法,是盖成三间,对吧,安琪?”
安琪红着一张脸,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重阳是对的。
这房子不翻盖不行了,这泥坯墙面,越来越透风了。
赵建国见白莹这么说,好悬没站起来喊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这事儿好说,这砖窑刚好就在我们连,而且,我爸他...跟我们连长很熟,一句话的事儿,就是不知道,你要用多少?”
沈重阳听到这儿,心里对白莹那是又感激,又感觉有些对不起她。
俩人认识也有些日子了。
这姑娘心里想啥,他不是没感觉到。
俩人说是互相帮忙,但其实,还是人家姑娘帮了他更多。
当即他在心里就做了个决定。
无论将来家里盖成啥样,无论白莹将来会不会留下来。
这个家里,永远都有白莹的一个房间。
想到这儿,他看向赵建国:
“这用砖盖房,我也没啥经验,用多少砖,我也没算过。”
赵建国点点头:“这个简单,我们连的宿舍我负责盖的,简单量量尺寸,我就知道了。”
说着,他起身下炕,在沈重阳的陪同下,开始用脚步丈量。
一圈走下来,赵建国心里有了数。
“重阳同志,你家要盖三间的话,不加土坯,得一万块红砖,或者八千块青砖。”
“盖红砖的。”
沈重阳毫不犹豫。
赵建国道:“这红砖可有点儿贵...”
他话没说完,白莹却在屋里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赵建国连忙改口:“没问题,一万块红砖,都赶不上我们连一天烧的,这事儿你就包在我身上。”
沈重阳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窗户。
随即便把赵建国拉到了院门口,给他散了一根烟。
“赵排长,你认识白莹?”
赵建国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沈重阳笑道:“你不认识她,怎么啥事儿都看她脸色?”
赵建国为难道:“我是不够级别认识她...”
沈重阳听懂了。
他确实不认识白莹,但却知道白莹的级别。
随即道:“赵排长,实话跟你说,我就是个团结屯的民兵,她现在就是县局的公安,这红砖贵不怕,怕就怕你替我们背责任,犯错误。”
赵建国闻言点点头。
紧跟着他又摇了摇头:“这犯啥错误,我们家老爷子交代的任务,我也得完成吧?”
沈重阳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了,就在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
60年代一块红砖的价格3分钱左右。
一万块砖头,300块钱。
他眼神扫过家里的杂物间,把那张还没想好要干啥的鹿皮拿了出来。
“这个鹿皮你别嫌弃,给你妹子,或者给你家老爷子做个皮衣皮帽。”
一边说着,他回屋跟安琪耳语了几句。
安琪又连忙回自己屋,拎了两罐麦乳精,还有一包糖块出来。
沈重阳接过,递给赵建国。
“这些东西不值钱,你也带回去给排里同志们分一分,红砖的事情,当我欠大家一个人情。”
赵建国还想拒绝。
拎着东西来,再拎着东西回去,他家老爷子不得扒他一层皮?
可沈重阳没给他机会。
“赵排长,你要是愿意拿我当朋友,这些东西你就带回去,你家老爷子那边,你就说是我非要给你的。”
赵建国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沈重阳道:“团结屯跟你们兵团这么近,以后少不了还得麻烦你们多照顾,你再不收,我可就觉得你这是嫌弃东西不好了。”
赵建国无奈,只好把东西放回了车上。
跟着沈重阳,回到屋里。
赵月清却是激动地抱着一份手稿拿给了他。
“哥,你看,这可是士兵突击的作者手稿!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