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节芦的野山参
    沈重阳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被白莹这个女人给亲了一口。

    他本来寻思着,这种好事,自己完全可以主动。

    可不知道为啥,他只要轻轻一动,就全身酸痛。

    于是他就被疼醒了。

    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地方。

    看了一眼天色,山头上刚刚冒出点儿亮光。

    再想爬起身,却见自己正躺在那头黑瞎子身上。

    挣扎着坐起身。

    自己不应该在树上过夜吗?

    半夜睡太死,掉下来了?

    一阵山风吹过,他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上半身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缠满了绷带。

    他又想起昨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不会这么巧吧?

    随即他在周围寻摸了一圈。

    一颗老松被人刮去了树皮,树干上刻着六个字。

    “幸好,事急,先走。”

    看刀痕,怎么这么像自己那把剥皮小刀?

    摸摸身上,一向不离身的那把小刀果然没了踪影。

    不管是谁,总归是救了自己一命。

    一把剥皮小刀,拿走就拿走吧,他又不是那小气的人。

    蹒跚着脚步,沈重阳没管那头熊,而是找到了他之前发现野山参的那棵树。

    扯开杂草,看见那几朵紫色小花开得正艳,他不觉露出了一丝微笑。

    背上挨了一熊掌,他现在每一次起蹲,背上都像是又被人砍了一刀。

    咬着牙,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红头绳。

    那是他出门前,从伊莎头上扯下来的。

    采参客的规矩,人参出土之前,要用红绳拴着。

    前几天,许忘年那两个儿子教过他。

    说是采参时候必须红绳拴住,不然人参就会自己跑掉。

    沈重阳不信这套,但规矩总归是规矩。

    也算是对这株人参的尊重吧。

    接下来,他按照许家兄弟教他的方法,慢慢扒开地面上的泥土。

    一根根须子摘干净,直到所有须子都完好无损从土里露出,他这才敢伸手把人参抱出来。

    好一株三节芦的百年老参。

    根须上,一颗颗小小的参球挂着,好像一串串念珠手串。

    饱满的芦节让它不像是一株植物。

    更像是一个刚刚出生,雪白粉嫩的胖娃娃。

    按照许家兄弟的说法,人参分三种。

    园参最次,属于人工播种培育,价格论斤。

    林下参,也是人工播种,但依靠自然环境让人参自然生长,价格论两。

    野山参可就不一样了,本身就因为几百年来的开采,越来越稀有。

    像他手中这根三节芦的百年参,价格堪比黄金,一般都是论克算钱。

    脱下外套,他小心翼翼将整株人参仔细包好。

    随后,他又蹒跚着脚步,回到了那头小山一般的黑瞎子身边。

    熊皮熊肉,熊胆熊掌。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别说他现在浑身是伤。

    就算他没受伤活蹦乱跳跟个孙猴子似的,想把这800斤的袈裟贼拖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最关键,刀还被人拿走了。

    他想卸个熊掌、掏个熊胆都没工具。

    思来想去,他只能把这头熊丢在这里,回家叫人。

    有了怀里这株人参,这一晚上就没白折腾。

    那头熊,回头能留住多少,不被别的动物啃食,只能看运气了。

    一路从清晨走到中午,平时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的山路,他才走了一半。

    好在他知道附近有个猎户们留下的地窨(yin)子,便找了过去。

    这些地窨子里,猎户们一般会留一些救命的东西。

    有时候是几块肉干,有时候,是几块饼子。

    一般身上带着猎物的,吃了别人的,也会留下自己的。

    沈重阳钻进地窨子,翻出了几块已经有些发霉的肉干。

    在木桩子上磨去外面的霉菌,里面是已经有些蜡化的肉。

    咬了两口,艰难吞下肚子,他这才恢复了不少体力。

    地窨子里,有之前猎户留下的乌拉草垫子。

    他侧躺着,养足了精神,这才趁着太阳没下山,又朝着团结屯走去。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他这才一把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家里。

    安琪和伊莎正焦急跟刘建设和贾素芬说着什么。

    显然是沈重阳一天一夜不见人,姐妹俩急坏了。

    听见门口动静,几人快步走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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