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从他手里接过东西,撑开布袋口往里一瞅,瞬间又合上了。
然后整个人心里可就不淡定了。
袋子里面全是细粮。
一袋白面干干净净,看不出一丁点儿掺了杂粮的痕迹。
还有一袋大米,一颗颗跟珍珠似的透亮,连个稻谷壳子都找不出来。
就算她在毛熊那边待了好几年,她也没见过几次这么好的细粮。
沈重阳...他好像跟姐姐信里说的,有点儿不一样。
可转念一想。
不对!
这两袋子大米白面,少说得有五十斤。
这可是商品粮。
这年头,家家户户苞米碴子高粱饭。
他又没有粮本,他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农村二流子,能搞来这么多细粮的方式...
她有点儿不敢往下想了。
这家伙,真的是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一旁安琪正忙着给重阳打水、擦脸。
“我自己来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沈重阳笑着从安琪手中接过毛巾。
顺手又在她手上摸了一把。
安琪扭头看了一眼正发呆的伊莎,红着脸没吱声。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做的那个梦了。
沈重阳却是没管这些,见自己腌的肉还放在灶台上,就生了火开始炖肉。
没一会儿,满屋子的香味儿可就盖不住了。
肉炖好,他让安琪装了满满一大碗,给刘建设两口子送去。
以前安琪因为是俄族,村里很少有人愿意跟她来往。
让她去,重阳也是存了让她多跟人接触的心思。
要不然以她的性格,她能把自己憋屈死。
安琪刚一出门,伊莎拉着一张小脸可就站在了他身前。
这姑娘个头不矮,将将不到一米七。
但站在沈重阳面前,还是有点儿不够看。
“沈重阳,你骗得了我姐,可骗不了我,那些细粮,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拿獾油和狼皮换的,咋啦?”
“换的?那点儿獾油,加上一张狼皮,能换到那么多细粮?”
“没办法,人家太热情,非要给这么多。”
伊莎听他嘴里没一句正经话,登时就急了。
“沈重阳,这细粮就是城里干部一个月也才配7斤,而且,买这些粮食至少要花八九块钱吧?
就算你那些东西能卖这么多钱,可你粮票哪儿来的?没有粮本,粮站怎么可能卖你这么多粮食?”
伊莎生起气来,跟安琪简直一模一样。
小鼻子一张一合,两颗蓝眼珠瞪得大大的。
胸脯更是一起一伏,波涛汹涌得让人看了难受。
见到这副可爱的样子,沈重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故意逗她道:“那我就不能从黑市买啊?”
伊莎又羞又气:
“黑市?你知道在黑市,这五十斤的细粮,值多少钱吗?别说獾油狼皮了,就是把你卖了,也买不了这么多细粮。”
沈重阳见她真有点儿生气了,就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了,这粮食我保证来路干干净净,你就放心大胆地吃,吃得白白胖胖的。”
伊莎本来胆子就小。
刚刚的那些话,还是她鼓足了这辈子的勇气才敢说出口的。
这会儿见沈重阳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脸上一红,心里一委屈,就要掉眼泪。
沈重阳见状,连忙又伸手给她去擦眼泪。
“这咋还哭上了?别哭别哭,一哭就该不好看了。”
伊莎强忍住眼泪,扭头气鼓鼓又回了里屋。
沈重阳端了肉碗走进来,拿着一块肉逗她。
伊莎本想倔着性子不吃,可他把肉炖得太香了。
接着她一口吞掉那块肉,刚刚的委屈、愤怒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反正我告诉你,你要敢在外面做坏事,我,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一边鼓着腮帮子,小姑娘一边还噘着嘴。
没招了!
沈重阳实在是没招了。
这小丫头生气起来,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啪嗒。
沈重阳的嘴唇快速贴了一下伊莎的小脸。
伊莎心里一荡,紧跟着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
随即她呼吸逐渐有些急促,胸口也砰砰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本来就是求他收留,嫁给他当老婆的。
可他怎么这么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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