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阳冲着两人挥挥手:“慢走啊陈队长,你家事儿多,我就不留你了啊。”
这可不是他心狠手辣,非要置陈玉宝于死地。
实在是这个年代,但凡跟间谍、叛国罪名挂钩的人,那指定下场不会太好。
且不说现在的阶级斗争形势很严峻。
单单眼下华国和毛熊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陈玉宝这个案子,就不是一个公社副主任能插手的。
更不是他去跟赵长河求个情,就能把人放出来的。
再说了,他怎么可能去给陈玉宝求情?
自作孽,不可活啊...
陈保平前脚刚走,刘建设后脚就到。
“刘寡妇找你了?”
“找我有啥用?这么大个事儿,我一个小民兵哪儿做得了主?”
刘建设嘿嘿一笑。
心说这事儿再大,还不是你小子捅出来的?
“咳咳,我来是跟你说一声,你这两天工分,我跟队里说了,给你算满工分。”
“哦,谢谢队长。”
“还有,刚刚赵局说让你准备一下,这几天会有县广播站人来采访你。”
沈重阳又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刘建设见他还在往牲口食槽里添草料,便拉了他一把。
“那可是县广播站,你要上广播了,全县都要知道了,你还在这儿喂个屁的牲口!”
沈重阳无奈道:“我说我知道了,不就上广播么,又不是要游街,你激动啥?”
刘建设无语了。
好好好,这波算是自己上赶着了。
特么皇上不急...皇上他队长急个屁。
“行了,话我是带到了,你上点儿心,当个事儿办。”
送走了刘建设,沈重阳背起自己的弓箭,往山林里去了。
割草的孩子们见了他,远远就跟他挥手。
沈重阳心里微微一笑,这帮小兔崽子,有事儿是跑得真快。
还在安琪面前出卖自己。
必须一人扣他们一只麻雀。
嗯,他们替自己割了两天草,那就一人三只小鸟。
今天起晚了。
他不打算往河谷那边去。
所以一进山林,他就放慢了脚步。
就在这片林子里看看,能打到什么午饭能吃的吧。
他先用弹弓打了十几只小鸟,打算留给那些帮他割草的孩子们。
随后,就想着再往山顶多走一段。
走了几步,他就听头上松枝里传来几声咕咕的叫声。
抬头看去,几根灰白褐相间的羽毛在树枝上若隐若现。
嗯?
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这不是传说中的飞龙么?
就是那个学名花尾榛鸡,后世的二级保护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