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后的傅安晴却突然开了口。
“您是县局的领导吧?我能不能再见见你们说的那个重阳同志?”
赵长河冷冷看了她一眼。
傅安晴连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关于他的事情,想要告诉他。”
“我去问问他的意见,他见不见你,要看他个人意愿。”
说完,赵长河走出审讯室,回到了二楼自己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分了内外两间。
外面办公,接待客人。
里面他放了一张小木床,平时值班,他经常睡在里面。
现在这张小床上,正睡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看着那张英俊的脸,还有他一米八左右的挺拔身材,再听他震天响的呼噜声。
啧啧啧,这年轻人。
赵长河没有第一时间叫醒他。
而是随手把旁边的被子抽开,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随后又悄悄关好里屋门,退回自己外间办公室,开始办公。
他仔细想了想,提笔开始在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关于下乡知青叛逃案的抓捕工作汇报”。
写完,停笔。
“该给重阳同志什么样的奖励合适呢?”赵长河思索着。
奖状?奖杯?
这不是像他这样的同志都该有的嘛,不够突出。
奖金?给粮食?还是往上提一提?
那又该给多少,提到什么位置?
他可是刚当上民兵,这么快就把人提上来,是不是有点儿太惹眼了?
不行,这不利于他的成长。
最好是让他在下面多锻炼几年...
正想着,沈重阳从里屋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简单跟他打了个招呼,这小子又随手从桌上拿起他的烟和火柴,给自己点了一根。
“赵局早,老蔡和大海那边咋样了,笔录做完没有?
我今天大队牲口还没喂呢,这要让我嫂子知道,又该骂我不务正业了。”
“哈哈哈,我跟他们说了,笔录做完,就立刻送过来。倒是我有点儿头疼。
老蔡和大海这次起码是个二等功没跑了,你呢,你想要什么奖励?”
沈重阳长长吐出一口烟,随手弹了一下烟灰。
老狐狸这是打算自己要啥给啥?
那这人情可长久不了,不如不接他这个话茬。
随即他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
“诶呦,差点儿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儿?”赵长河诧异道。
“傅安晴叛逃前,她从哪儿弄来的粮食和银首饰?这背后,是谁在资助她?
这个资助她的人,又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赵长河脑子里豁然开朗。
拔出萝卜带出泥,事儿越大,影响越大,功劳自然越大。
这小子,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