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那股二流子的劲头,根本不用演。
他一双眼睛不老实地在对方的脸上,胸口和腰间肆无忌惮地扫荡。
与此同时,他还故意不小心露出了小褂子里包着的野鸭蛋,和打到的那只野鸭。
借着藏东西的样子偷偷观察着这个女知青。
她现在怕是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估计对人的戒备心重得很。
跟自己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她还下意识把麻袋往身后藏了一下。
这可让侦察兵出身的沈重阳,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古怪。
这里面的东西,怕是跟她叛逃的计划有关,得想个法子摸清楚。
“嘘~~”一声口哨吹响,他原本打算激怒傅安晴。
可傅安晴早就注意到了他。
远远她就感觉到了这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
心里最开始也是有一点点的慌乱。
可随即那声口哨,还有对方那不老实的目光,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过得风声鹤唳的,让她看谁都像是在盯她的梢。
再看这人手上的东西,她脚步不由得犹豫起来。
那是...野鸭蛋?
还有一只野鸭?
按照她计划的北上路线,其实不太适合带麻袋里的豆面苞米面这种粮食。
反倒是野鸭这种肉类正好可以在路上补充体能。
当即,她大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然后故意在他的草筐前弯下腰,露出了胸前大片的白皙。
“同志,这野鸭是你打的?”
沈重阳舔了舔嘴唇,笑道:“那不然呢?它总不能自己飞到我手里吧。”
一边说着,他还故意往傅安晴身边凑了凑。
表面上看,他是想找个视线更好的角度。
实际上,他的右手快速绕开了她的视线,在麻袋上快速摸了几把。
虽然也算挺翘,却不像安琪巍峨动人。
啧,没啥看头。
这一瞬间,沈重阳手上已经摸出来了。
麻袋里有一些面粉,还有一些首饰样的东西。
傅安晴见这人眼睛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不老实,心里一阵冷笑。
要不是自己眼下情况特殊,这双眼睛她肯定要给他挖出来。
“同志,你这只野鸭和鸭蛋,卖不卖?”
说着,她嘴角一撇,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
“我城里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生病,我想换你的鸭子和鸭蛋,带回去给他补补身体。”
沈重阳听她这话,脸上憨厚的笑容瞬间一收。
接着刻意往后退了一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这东西不卖,我嫂子说了,山里东西卖了,就是投机倒把,要蹲苦窑的。”
傅安晴暗道这团结屯是全都商量好了么?
怎么都是一个说辞?
可眼下她的境况已经火烧眉毛了。
听公社传回来的消息,被自己鼓动的那几个村民已经有人改口,打算把事情全都算在她头上。
逃出去的事情已经不能再等了。
她身边的那些人,她更是谁也不敢信。
所以,今天她才偷偷溜到团结屯,准备把身上的钱和票据想法子全都换成首饰或是一些肉。
可团结屯这帮村民着实是性子倔。
她找了好几家猎户,人家一听换肉,话都没说,就给她吃了闭门羹。
只有一个女知青见她着急,跟她说了实话。
说是屯子里昨天有人去城里拿肉换粮,差点被大队长扣了投机倒把的帽子。
这什么规矩?
什么时候拿肉换粮成了投机倒把了?
无奈,她又走了几户人家。
最后才在一个二流子那里,靠着让那家伙吃了自己豆腐,才换了一些粮食和首饰。
眼前这货,一看就跟刚刚那个二流子一样,自己只要稍微用点儿手段就能拿捏。
沈重阳可压根不知道,这女人在村里碰壁,还跟他昨天獾油换粮有关系。
见傅安晴一脸失望,他指了指她的麻袋。
“鸭子不卖,但你可以拿东西换,我嫂子说了,换东西不算投机倒把。”
听见这话,傅安晴眼睛一亮。
今天总算碰上个开窍的。
不得不说,还是得学会利用自己身体的优势才行啊。
随即,她连忙撑开自己的麻袋,又往沈重阳身上蹭了蹭道:
“谢谢你同志,你看看,你有啥需要的,都可以换。这可都是我刚用钱和一些票据从老乡手里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