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也被他看得一阵面红心跳。
“忙一天了,早点儿睡吧,明天白天再去抓獾子吧,晚上太不安全了。”
说完,安琪扭头钻回了自己房间。
本打算继续做自己的衣服,但手上抓着那块布料,她心里却静不下来了。
今天重阳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
自己可是他嫂子。
不过,抛去他整天没个正形,天天喝酒赌钱不说,自己这个小叔子长得还挺结实,模样也比他大哥好不少。
尤其他表现好的时候,身上还真有一股子讨人喜欢的劲头。
“哎呀。”
针尖不小心戳到手指。
看着指尖上一滴殷红渗出,安琪这才清醒过来。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之前是怎么骗自己的,刚吃了两顿荤腥就蒙了心了?
安琪啊安琪,你脑袋里那些胡思乱想,不过就是一场白日梦罢了。
接着,她又想起了伊莎。
唉,不该在信里跟她说那么多自己吃苦的事情的。
让她担心不说,就怕她来了之后,跟重阳再闹出什么矛盾。
算算日子,给她的信应该已经收到了。
一切还是等她来再说吧......
......
另一边。
沈重阳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里的东西。
刚要擦擦洗洗上炕睡觉,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
紧接着,陈保平带着大队部的人就闯进了他家。
“沈重阳,你出来,大队部有事通知你。”
沈重阳抄起刚做好的反曲弓,冷冷地看了一眼陈保平。
在人群后面,他甚至还看见了民兵队长刘建设。
“陈大队长还真是不辞辛苦,大晚上还要来我家下通知,说吧,我听着呢。”
陈保平还没说话,一旁的陈玉宝抢先跳了出来。
“沈重阳,你少跟那儿阴阳怪气儿的,我们是来通知你,让你明天到大队部报到,上工的!”
“上工?我家不一直我嫂子在大队上工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保平呵呵一笑,站出来道:“你家就你一个人的户口在咱们公社,这找人顶班,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沈重阳眼睛一眯。
好一个陈保平,回去研究大半天,就想出这么个招来?
这是想把安琪从生产队踢出来,然后让自己这个二流子去“劳改”?
正要说些什么,安琪却是慌慌张张从屋里走了出来。
“陈队长,这是为啥呀?之前我在生产队是哪儿做得不好吗?”
陈保平道:“为啥?就因为你户口没在咱们公社,该上工的,是沈重阳,而不是你这个外人。”
陈玉宝也在一旁附和道:“对,谁的工分谁挣,像他这种不劳而获的人,简直就是大队的蛀虫。”
沈重阳看了一眼陈玉宝。
心说他说这话,自己脸上不害臊么?
说起蛀虫,还有比他更像是蛀虫的吗?
让自己去大队干活儿,没问题。
反正他也觉得让安琪去大队受那个窝囊气根本没必要。
如今自己也进了民兵队伍了,这个家,本来就该他这个男人扛起来。
他这边正想着,另一边安琪却开口道:
“陈队长,我家重阳以前也没下过地,地里的活儿,他也干不明白,这不是拉咱们大队的后腿么,要不你看这样......”
陈保平不等安琪把话说完,便打断她道:
“安琪,你嫁到我们团结屯一年了吧?以前都是你替他们哥俩挣工分,可公社规定就是这样,谁的工分谁来挣。”
沈重阳闻言,伸手把安琪拉到了自己背后。
随即对着陈保平这帮人道:
“我的工分我来挣,没问题。但,刘队长,我参加民兵训练的时候,我这工分该咋补偿我?”
这话说完,刘建设还没吱声。
陈玉宝却抢先捂着肚子就笑了起来。
“啥?民兵?沈重阳,你可真会开玩笑,你啥时候成的民兵,我咋不知道?”
陈保平也是笑得直摇头。
“重阳啊,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民兵怎么可能要你这样的人?”
谁知道,刘建设却尴尬开口道:“按规定,民兵参加训练期间,该拿多少公分,就算多少工分。”
这话一说,陈保平叔侄俩可就不淡定了。
啥?
就沈老二这样的,还真当上民兵了?
陈保平看向刘建设:“老刘,你咋能让这样的人加入民兵队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