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前世怎么说也是个经验丰富的侦查兵。
就这样的环境,前世部队演戏拉练,不知道遇见多少回了。
眼下又不用潜伏,直接点个火把也没事。
而且,兴安岭的红松枝富含松脂一点就着。
在山里有了火把,不光能照亮,还能驱赶一些危险的动物。
听着山林间夜猫子呜呜的叫声,以及草丛里的虫鸣和不知道什么小动物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重阳确认,眼前这片山林起码没什么危险的动物。
不过,有了火把驱赶那些食肉动物,他还需要防着点儿草丛里的毒蛇。
于是,他利用前世的经验,找了一棵桦树,用两块富含油脂,柔韧性跟纸差不多的桦树皮,绑在小腿上。
准备做足,有备无患。
随即,他翻过后山的山头,下到了山阴的河谷。
河滩上草丛茂盛,晚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的动物出来活动。
只几步,沈重阳便见到了几只田鼠,和一只刺猬。
好在没碰上兴安岭的蝮蛇,不然,他今晚还能收获几颗蛇胆。
很快,他就在河边的泥地上,发现了一行带着五根长爪的新鲜脚印。
“还真找到了。”沈重阳心中惊喜道。
狗獾这种小型猛兽,最喜欢在河边的灌木丛里挖洞。
他没有循着脚印去找猎物,而是逆着脚印,不停在河边斜坡的灌木丛里翻找。
没多久,他便看到了一堆新翻出来的扇形泥土。
而在扇形的角落里,就正好有一个洞口。
沈重阳没有急着下绳套。
而是先找来了一堆野草,用棍子捅进了洞内一米处,堵了个结结实实。
狗獾这种动物,经常会跟一丘之貉的貉住在同一个洞里。
之所以要用野草堵住洞口,为的就是不让貉跑出来,坏了他的陷阱。
再就是貉这种又像狐狸又像狼的东西,不光狡猾,还记仇得很。
要是让它缠上,往后的日子肯可就不太平了。
见洞口里面堵得足够结实,沈重阳这才砍来两根柔韧性极强的柳条,小心翼翼插在了洞口两侧的草丛里。
接着他把麻绳挽好套,小心做好绊发索,这才又用洞口的新土薄薄敷了一层。
最后,他砍下一根松树枝,先是扫平自己留下的痕迹,又在洞口点了几滴松脂,去除了一下自己的味道。
感受了一下风向,他在下风口找到了一处草丛,灭掉火把便趴了下去。
虽是春天,兴安岭的山林晚上,温度也就只有不到5度。
一阵山风吹过,沈重阳只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要说意志力,他这个八年的侦查连老兵肯定是有的。
但原主这具懒散惯了的身体,还是有些扛不住。
听着远处草丛还没啥动静,他又起身,找来了几把干掉的靰鞡草塞满了自己的单衣。
过了好一会儿,身上总算是暖和了一些。
他这一趴,就趴到了将近后半夜。
沈重阳等得哈欠连天,都快在草丛里睡着了,那处洞口这才窸窸窣窣有了一些动静。
他暗暗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制自己保持清醒。
接着又努力睁大眼睛,借着微弱的光,隐约看到一只胖胖的,毛茸茸的影子正朝着那处洞口走来。
“在外面玩儿到这么晚才回来?就不怕媳妇儿跟人跑了。”
沈重阳暗暗抱怨一句,整个人身体紧绷起来。
只等柳条弹起,他就要冲出去按住那只獾子。
可紧接着,那只獾子却警惕地停住脚步,鼻子开始四下嗅闻起来。
再然后,这只獾子一转身,又直接钻回了河边的草丛。
沈重阳看得一愣。
正当他以为自己是不是暴露了的时候,就听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侧头一看,一束手电光正从不远处照亮了一片河岸的青草。
来人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脚下一双解放鞋。
手电光虽然不强,但正好把这人的脸笼在了黑暗之中。
但沈重阳还是认出来,这是个女人。
女人在河边来回走了两圈,又在几个地方伸手探了探河水。
随即她又把手电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开始借着手电光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这会儿,沈重阳总算看清了她的模样。
那是一张眼神充满怨恨和恐惧,却嘴角带着乌青的脸。
巧合的是,原主记忆里居然对这个女人还有点儿印象。
这不是隔壁村那个姓傅的女知青么?她大半夜来这儿干嘛?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