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毫无权势背景,反倒语气嘲讽,出言驱赶。
“哪里来的穷酸书生,也敢来管大爷的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别在这多管闲事,惹恼了我们,连你一起收拾!”
“读书读傻了吧!官道通行,凭什么我们让?要让也是他们让!”
几句粗话怼来,顾修言面色涨红,却依旧坚守礼数,不肯与人争执谩骂。
但反复劝说终究毫无作用,反倒被两方人马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场面尴尬又被动。
张大力站在一旁,也想不出稳妥的办法。
后方车内,徐明漪静静听着外头的动静,快速理清局势。
这不是简单的口舌之争,双方都憋着一股傲气,谁先退让谁就自认理亏,普通劝说根本无法破局。
再僵持下去,天色渐晚,众人今日的赶路行程必然延误,甚至会错过中途的落脚客栈。
她正思索可行的解决办法,身侧的林书和已然掀帘下车。
他身姿清挺,步履从容,一步步穿过围观人群,走到争执对峙的路口中央。
喧闹的人群见又一名书生走来,并没放在心上,谩骂争执的动静丝毫未停。
林书和立于路中,不卑不亢道。
“官道为公,通行有序,先到先行,拥堵互让,这是世人皆知的规矩。”
“你们两方车队体量相当,通行速度相近,本无争抢必要。如今互不相让,堵死整条官道,耽误的是数十上百行路之人的行程。”
“前方半里之外,恰好有一处宽阔岔道空地。两方车队可各自向两侧微调退让,错开位置依次通行,无需任何一方彻底让路,皆不折颜面,也能快速疏通道路。”
简单一句话,瞬间点破僵局,给出了两全其美的法子。
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皆是一怔。
他们僵持许久,争的从来不是通行先后,而是脸面输赢。
林书和的办法,恰好给了双方台阶,不用低头退让,也能顺利解决拥堵问题。
林书和趁热打铁,继续开口稳局。
“众人行路皆有要事,商贾赶时送货,学子赶考赴程,百姓探亲赶路,无一愿意无端耽搁。你们只为一时意气,堵路僵持,得罪一众路人,得不偿失。速速错开通行,各赶行程,方是明智之举。”
这番话让蛮横争执的乡绅仆从率先松了口。
“这位书生说得在理,是我们太过执拗。罢了,我们先挪车退让。”
另一方行商队伍见状,也顺势点头应允。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相争,各自错开通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