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织翠果断拒绝。
徐大海看着妻子强硬的态度,耐心劝解。
“我只是想着趁如今身子硬朗,去远海碰碰运气,多捞些值钱海货补贴家里,又不是肆意冒险。”
“补贴家里也用不着拿安危做赌注。”李织翠坐到桌边。
“近海劳作日日往返,出点小事也能立刻赶回村落求助。远海茫茫无边,天气洋流变幻莫测,一旦遇上突发状况,根本来不及应对。咱们现在家产富足,吃喝不愁,根本没必要冒这份风险。”
“秋日海上风浪平和,我还会约上村里几个老练渔民结伴同行,相互之间都能搭把手。”徐大海试图说服家人。
“结伴也挡不住海上意外。”李织翠连连摇头。
“你要是闲不住,平日里打理近海渔获,照看养殖架子都能忙活,何苦执着去往危险海域。”
徐明漪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二人交谈,并未立刻插话表态。
她能体会父亲心中的不甘,也明白母亲满心的担忧。
所有人都站在安稳度日的立场考量,没人愿意让徐大海远赴远海冒险。
徐大海心底清楚大家皆是真心顾虑自身安危。
一腔想要出海闯荡的心思,被层层劝说慢慢压下,脸上渐渐染上无奈之色。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全都极力反对,那我便打消这个念头。往后依旧守在近海捕鱼劳作,不再琢磨远海的事。”
话语落下,徐大海起身走到院边,背影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徐明漪将父亲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跟着泛起沉闷滋味。
她知晓父亲一辈子以海为生,心中始终怀揣闯荡深海的念想,如今被迫放弃心愿,必然满心郁结。
可海上潜藏的危险实实在在,她无法坦然放任父亲贸然远行。
想要彻底放下顾虑,必须摸清近期整片海域的真实动静,确认周遭再无隐患才行。
思虑片刻,徐明漪心里打定主意。
次日一早,她打算亲自前往振威镖局,向常年奔走海上押送货物的沈惊鸿打探实情。
......
......
第二日天色大亮,徐明漪简单交代家中事务,独自赶着骡车前往镇上镖局。
抵达振威镖局前厅,值守的镖师认得她,立刻前去通报。
不多时,沈惊鸿快步从内院走出。
“明漪姑娘今日前来,可是有合作事宜商议?”
徐明漪拱手行礼,直言此行来意。
“并非生意上的事,今日登门,是想向沈镖师打听近期整片海域的动向。”
沈惊鸿示意下人端来茶水,落座后看向徐明漪。
“姑娘尽管发问,但凡我知晓的海上消息,都会如实告知。”
“近来村里不少渔民都想着去往远海捕捞渔获,我家中父亲也动了这份心思。”徐明漪坦然开口。
“只是前段时日海边事端频发,我们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想问问近期海面是否安稳,有没有不明人员滋事作乱的情况。”
沈惊鸿闻言稍稍沉吟,缓缓道出自己掌握的情况。
“近一个盛夏,海面确实少见冲突纷争,各处航线都显得格外平静。不少人都以为那些游荡滋事之人已然安分守己,实则并非如此。”
徐明漪坐直身子,认真倾听后续话语。
“夏日烈日炎炎,海上劳作酷热难熬。那些平日里惹是生非的闲散人员,本就吃不下出海捕鱼、搬运货物的苦头。盛夏酷暑之下,他们索性躲在村落里避暑偷懒,自然不会跑到海面游荡闹事。”
沈惊鸿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份安稳只是暂时的假象,并非众人真心收敛心性。酷暑消退之后,天气变得凉爽舒适,这些人定然会重新出动,再度在海域周边四处游荡。”
“也就是说如今海面看似太平,暗地里依旧藏着隐患。”徐明漪理清其中关节。
“没错。”沈惊鸿点头应声。
“这群人没有固定营生,只想着投机取巧抢夺财物。天气适宜出行,他们定会再次伺机而动。尤其是远海海域人烟稀少,渔船大多单独或是三两结伴航行,恰好成为这些人下手的目标。”
徐明漪心中暗自庆幸,昨日众人极力劝阻父亲出海,算得上明智之举。
若是贸然前往远海,极有可能撞上滋事之人。
“按照沈镖师的判断,眼下这段时日,确实不适合船只深入远海区域。”
“我个人建议姑娘这边暂且打消出海远行的想法。”沈惊鸿诚恳给出建议。
“眼下海域隐患尚未彻底清除,贸然奔赴远海风险极高。不如再静心观望一段时日,等到海面局势彻底稳定,确认再无滋事乱象之后,再安排远海捕捞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