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冷厉尽数收敛,换上一副平淡温和的神色,仿佛方才的戾气从未出现。
他转头看向一众依旧看热闹的赌友,笑着说:
“诸位叔伯邻里,今日是我家事,私事理应私了。方才多谢各位好意劝解,只是家事牵扯颇多,不便外人掺和。今日暂且到此,改日我做东,请各位喝茶。”
他态度谦和有礼,给足了众人台阶。
一众闲人本就是来浑水摸鱼、蹭好处的。
如今见没了热闹可看,又得了林书和的客气话,也不好继续围堵起哄,纷纷笑着应声,陆续收拾赌具散去。
片刻之间,喧闹的林家小院便清净下来,只剩林家五口人。
林小宝还攥着拳头,满脸不服气地瞪着院外,嘴里愤愤不平。
“哥,方才你怎么不让我打她!那个徐明漪最是小气,凭什么管着我们家的事!”
林书和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转头看向脸色愠怒的林父林母。
待闲人彻底走远,他才无奈叹了口气。
“你们方才那般强硬逼迫,只会适得其反。徐明漪性子骄傲执拗,最吃软不吃硬。越是逼她,她越是分毫不让,最后不仅拿不到银钱,还会彻底闹僵,往后我在徐家更难立足。”
林母拿着荷包满腹狐疑,上下打量着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先前你都信誓旦旦要和我们撇清关系,一副彻底断绝亲缘的模样。今日怎么突然帮着我们说话了?”
林书和笑着摇摇头,缓缓道出说辞。
“从前那般疏离冷淡,都是演给徐家一家人看的。我若是不跟你们撇清关系,不装作独立自主,徐家怎么会安心接纳我,心甘情愿供养我读书,任由我接触他们的产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