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踏雪楼的前任楼主
    神医谷在云雾山上,常年被雾气笼罩,像一个藏在云里的梦。

    念安跟在殷无邪身后,看着两边的山崖越来越高,雾气越来越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湿。”

    “山里的雾。”云清马走在前面,“习惯了就好。”

    “干娘,那个老人在哪?”

    “在后山的竹舍里。”

    “她为什么不住在谷里?”

    云清霜沉默了一下。“因为她不想见人。”

    念安想了想。“她怕见人?”

    “不是怕。”云清霜的声音很轻,“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样子。”

    念安不懂,但没有再问。

    一行人穿过竹林,在一间竹舍前停下来。竹舍不大,门口种着一棵梅树,没有开花,光秃秃的,像一位驼背的老人。风从山间吹来,梅树的枝条轻轻摇晃,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拒绝。

    云清霜敲门。“楼主,人到了。”

    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念安以为里面没有人。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像风吹过枯叶:“让她一个人进来。”

    念安看了殷无邪一眼。

    殷无邪皱眉。“我陪她。”

    “她说一个人。”云清霜说。

    殷无邪握紧了剑柄。念安拉了拉他的手。“无邪哥哥,没事的。我进去看看。”

    殷无邪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哨子带了吗?”

    “带了。”

    “有事就吹。”

    “好。”

    念安推开竹舍的门,走进去。

    竹舍里很暗,窗户用布帘遮着,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那些光落在空气中,能看见细细的灰尘在飞舞。

    一个老人坐在床榻上,白发苍苍,瘦得像一根枯枝。她的脸上全是皱纹,每一条皱纹里都像藏着故事。她的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念安走过去,站在床边,歪着头看了她很久。

    “婆婆,你是踏雪楼的楼主吗?”

    老人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很淡很淡的灰,像冬天的雾。但雾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是记忆。是几十年来见过的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红线的记忆。

    “你就是岳念安?”老人的声音很轻。

    “嗯。”

    “过来。”

    念安走近了几步。

    老人抬起手,颤巍巍地摸了摸念安的脸。她的手很凉,像冰。但她的手指很稳,不像一个快要死的人。

    “你看到了什么?”老人问。

    念安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很多线。灰色的。缠在一起。”

    “那些线,是我这一辈子牵过的。”老人的声音很轻,“牵上了,又断了。有些是我自己扯断的,有些是时间磨断的。”

    “为什么要扯断?”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怕。”

    “怕什么?”

    “怕牵上了,就放不下了。”

    念安想了想。“可是牵上了,为什么要放下?”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雾里开了一朵花。

    “你说得对。”她收回手,靠在床榻上,“我活了七十年,牵了无数条红线。到头来,最该牵的那条,被我亲手扯断了。”

    “哪条?”

    老人没有回答。她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眼睛在看着什么——也许是几十年前的某个人,某件事,某条她不该松手的线。

    “念安,你知道你为什么能看到红线吗?”

    念安摇头。

    “因为你心里没有怕。”老人转过头,看着她,“你不怕牵上,也不怕放下。你不怕被人看见,也不怕被人误解。你只是……看到了,就去做。”

    念安想了想。“这不是应该的吗?”

    老人笑了。“应该的。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她咳嗽了几声,喘了一会儿。念安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手还在抖。

    “念安,我的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更轻了,“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能力,不是天生的。”

    念安愣了一下。“不是天生的?”

    “是被选中的。”老人看着她,“在你很小的时候,有人把这一条红线,系在了你的眼睛上。”

    “谁?”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老人还在说:“我年轻的时候曾以为这是我独一无二的天赋,所以随心而行,到后来却发现因果轮回,皆有定数。强求不得。”

    “念安,这世间的有情人,或终成眷属,或形同陌路。你只需要做自己觉得对的就行。不要过多的插手他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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