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苦笑。“厉害有什么用?没有原件,官府不管,这些东西就是废纸。”
念安想了想。“那如果交给能管的人呢?”
“谁?”
念安非常自豪地叉着腰:“我爹爹。”
——
晚上,沈惊鸿和江小鱼回来了。
“查到了。”江小鱼坐下来,喝了口水,“王员外全名王德财,做布匹生意的。我们打听到青山镇近一年失踪女子数量高达十五个,其实很多人都怀疑是王德财,因为这些女子失踪之前都和王德财有过交集。”
“证据呢?”殷无邪问。
“没有直接证据。”沈惊鸿说,“况且他姐夫是县太爷,得罪不起。”
念安把陈明远的事说了。
沈惊鸿眼睛一亮。“账本副本在哪?”
“在陈明远那里。”
“拿来我看看。”
念安拉着殷无邪去找陈明远。陈明远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纸。
殷无邪接过来翻了翻。账本记录得很详细——什么时候、从哪里、带走了哪个姑娘、卖到了哪里、收了多少钱。
最后一页,有一个名字被圈了起来。
“赵小禾。”殷无邪念出来。
小荷的脸色变了。“那是我表妹。”
“她卖到哪了?”
账本上写的是:赵小禾,十六岁,卖往京城,春风阁,纹银八十两。
“春风阁?”沈惊鸿皱眉,“那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念安不懂青楼是什么,但她从小荷的表情看出来,那不是好地方。
“哥哥姐姐,我们要救小禾姐姐。”
“怎么救?”江小鱼问。
念安想了想。“先把这个账本,交给我爹爹。”
“对。”沈惊鸿点头,“盟主府出面,县太爷不敢压。”
“那王员外呢?”阿福问。
沈惊鸿看了他一眼。“抓。”
第二天一早,沈惊鸿写了一封信,让暗卫送回盟主府。同时,他们决定在青峰镇多留几天,盯着王员外,防止他跑路。
念安在客栈里待不住,缠着殷无邪带她出去逛。
“无邪哥哥,你说王员外长什么样?”
“不知道。”
“会不会很丑?”
“也许。”
“坏人一般都丑。”
殷无邪看了她一眼。“不一定。”
“那好看的也有坏人?”
“有。”
念安不说话了。
两人在街上走着,念安忽然停下来。“无邪哥哥,你看。”
前面有一家布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几个壮汉正往马车上搬箱子。
念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很久。
“那些箱子里面,有声音。”
殷无邪也听到了。是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嘴发出来的声音。
他拉着念安走近了一些。
一个壮汉注意到他们,瞪了一眼。“看什么看?滚!”
念安没有被吓到。她看着那个壮汉的眼睛,好奇又天真地说:“叔叔,你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壮汉的脸色变了。
“小孩子家家,关你什么事?”
“我听到了声音。”念安伸出小手,指了指箱子,认真地说,“我觉得有人在里面。”
壮汉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小丫头,别多管闲事。”
殷无邪挡在念安面前,手按在剑柄上。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时,布庄里走出一个人。四十多岁,穿着绸缎长袍,圆脸,小眼睛,笑眯眯的,像一尊弥勒佛。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温和。
“王员外。”壮汉低下头,“这两个人——”
王员外看向殷无邪和念安,笑了。“两位是外地的吧?来青峰镇做什么?”
“路过。”殷无邪说。
“路过好啊。”王员外笑眯眯地说,“青峰镇虽小,但风景不错。两位多住几天,我请客。”
念安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脸在笑,但他的眼睛很冷。
“叔叔。”念安躲在殷无邪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你就不怕被发现吗?”
王员外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意思意思?”
“那些女孩子。”念安说,“你做这些事不怕天打雷劈吗?”
全场安静了。
王员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念安,眼睛眯了眯。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念安。”
“念安……”王员外重复了一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