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房间里剩下他们三个人。
罗成满头是血,手捂着脑门爬起来,嘴角狰狞地咧着,“好啊你,谢齐!……不过只是个奴婢而已,爷院里一抓一大把……而你竟为了她砸穿了爷的头!”
谢齐将王念念挽在身后,冷眼睨着他:
“早就告诉你,不要动我的人……”
“你怎么就听…不懂呢!罗成。”
他的面容冷峻,直唤出了他的大名。
身为客人的他站在主人家的面前,也丝毫不逊色。
“岂有此理……”
罗成被他损的颜面无存,牙齿缝里气愤地挤出几个大字。
“来人!”
他一声令下,屋子里瞬时围上来了二十余个兵卫,个个都佩剑提刀。
“小心……”
王念念见状,顿时慌了,扶着他的手往后退。
这罗爷到底是什么来头,手下的人竟那么多?
看来,这狠角色可不好惹啊。
她害怕极了,攥着谢齐的袖子一直不敢松手。
可谢齐依然昂着头,嘴角微扬了一下。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你回去如何交代!”
他丝毫不怕,拉着她便昂头挺胸的直接往外走去了。
而那些围着他们的兵卫,却个个眼底疑惑,提着刀,不得不慢慢往后退去。
不接到罗成的命令,他们不敢动。
“哼!狐假虎威,病弱竖子!”
罗成眼瞅着他们二人走出了门外去,气得龇牙咧嘴,满口骂咧。
可他却偏偏不敢做任何举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齐离去。
身后,保护着谢齐的护卫们也慢慢退去。
出了小秦楼后,王念念那悬吊着的心这才敢堪堪放下。
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人家的地盘,还砸穿了人家的头颅。
他们能够平安无事出来,还真是奇迹呢。
“你没事吧?”
车上,谢齐垂眉,眼神温柔地检查着她,“那人有没有伤着你哪里?”
“无……无事。”
王念念眸光莹润望着他,忍不住张口,“谢齐,你以后不要再同那些人来往了,我总感觉……他们并不是好人。”
她本来不想劝的。
但是,毕竟刚刚是他救了她……
前债后恩,这很难掰扯的清楚。
可谁知,谢齐听到她这话,却骤然变了脸色:“妇道人家,何用你管!”
他昂起眼,躲了她的目光去。
反而怒声冷斥,“我的事情,你以后莫要再过问了。”
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王念念惊愕,眸光骤然闪烁。
这一幕,何其熟悉啊……
记得当时,她十九岁生辰那天,追问他是不是有了其他女人时,他也是这样的态度的。
悲伤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王念念鼻子酸涩,忍不住哽噎起来,“是,以后不过问了。”
她还管他做什么!
这个人已经不爱她了。
还不如早日逃离,将他远远的抛诸脑后得了。
……
镇远侯府。
第二日一早,白氏早早地便起了床,张罗起家宴来。
这宴席的由头为谢天佑上学堂第一次被先生表扬的庆贺。
不但她自己孩子,连侯爷谢疏威一下朝也被她早早地拉了过来,美其名曰要享一享那难得的天伦之乐。
“哎呀如媚,你那么着急做什么,这会儿都还没到晌午呢。”
谢疏威一身官服未脱,便挺着个大肚子走到观鱼亭这边来。
今日的宴就在亭子里,里面摆满了一大桌子精致菜肴。
亭子外侧的平台,半大的小男孩正趴在那儿抄完捞鱼,玩得不亦乐乎。
谢疏威一瞧看到这幺儿,心情便特别开朗,蹲下身子逗着他,“佑儿,今日怎不用上学堂呀?”
谢天佑抬头,瞪着萌萌大眼睛:“爹~娘说了,今日不用去学堂,要庆祝……”
说罢,他又趴下去,抄着手中的网兜,继续捞。
“怎能不上学堂呢……”
谢疏威略皱了眉头,站直身去,正要问那白氏,却见她捧着菜肴笑眯眯地走过来了,“侯爷,坐啊,咱们一家人可许久都没那么齐聚了。”
谢疏威瞧见她那眯笑的表情,也不好发作了,只好随着坐下。
此时,谢齐院里的黄嬷嬷却过来了,向他们行礼请安:“回老爷夫人,大公子听闻小公子学业进步,特意命老奴将他亲手缝制的衣裳给小公子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