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听我解释……”
王念念眸光汪汪,小嘴唇抖得不知所措。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总是回想起那晚他杀人的场景,令她更是心神不定。
“念姑娘……”
雁明淮见状,忙唤着她,却被谢齐一记阴寒的目光给打断。
他垂眸瞧去,看见她那白细的食指上,多了一道抓伤。
“怎么受伤了?”
谢齐捏起她的小手,心疼地把王念念拉到了自己的胸前来。
“没,没事……”
王念念感觉到顶上男人微微呼来的热气,不禁低垂下眉,想要缩回她的手去。
可,却被男人搂住在掌心里,纹丝不能动。
“别动。”
拉扯了一下,谢齐微微皱了眉。
她便不敢再动了。
只见谢齐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药膏,纤长的手指捻了一些,往她那伤口上轻轻涂抹而去。
冰冰凉凉的药力渗透下去,王念念便感觉不到疼了。
只是,这柔情的一幕……都当着外人的面在进行。
雁明淮瞧着,眼底明明灭灭。
而谢齐则趁着这空隙,抬眼看起,递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色。
“齐哥哥……”
雁白雪此时也追过来了,瞧见自己心爱的男人竟然在给一个婢女涂药。
她的双眼里顿时窜出了火舌。
双拳紧紧攥了起来。
只是,碍于在外,不好发作罢了。
她能容忍他纳妾、能容忍他有多个女人。
但却不能容忍他真正爱上了那个女人。
雁白雪虽未经历过,但她此时也瞧得出来,这男子看王念念的眼神,是与她爹爹看其他妾侍的眼神不一样的。
他眼里有爱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却真真切切看到了!
她恨,她真好恨!
“呵,怎大家都在呀。”
袖下指头都攥进了肉里,几乎要扣出血来,但此时雁白雪的脸色却仍是故作轻松,“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
浅浅应了一句后,谢齐便松开了她的手,退去,保持了一定的身距。
王念念见状,也不禁低了下头来。
全场安静,期间气氛一度冷寂。
最终,却还是雁白雪打破了冷场。
“大家都那么严肃做甚呀。”
她转了一圈,最后竟然过去握住了王念念的双手,“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咱们一起用中膳呀。”
雁白雪笑把脸转过来,面对着她,“念姑娘,你教了咱们一天也累了,这顿饭便也当犒劳你吧。”
“不……奴婢不敢。”
王念念听罢惊愕,连忙缩了手,福身软拒。
开玩笑,她早就想开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如今这雁家小姐竟然还说要请她吃饭?
而且,还要与谢齐和雁明淮一起同台……
不如杀了她算了!
雁白雪瞧睨着她,眼中笑意依然不减,她微微侧头,望向了一旁的谢齐,“齐哥哥,你觉得呢?”
“是呀,谢兄。”
此时,雁明淮的眸光也幽幽盯着他,充满了挑衅:“你莫不是……不敢?”
晕死,这雁明淮也在发什么疯啊?
王念念垂着脑袋,此时早已汗涔涔,豆大的一滴滴额汗从她脸颊处滑下去,沾湿了领口都不知。
“怎如此多汗?”
谢齐瞧见,拿出帕子轻轻给她擦拭,嘴里还十分温柔的很。
这一下子,更是让王念念汗流浃背了。
他擦完,收起锦帕,这才面对着众人,朗声答应:“好啊,淮兄叫到,谢某哪里有不作陪之理,请~~”
“请。”
雁明淮瞧看他的眸色,也愈发黯淡。
只有王念念仍愣在原地。
感觉自己身上的空气被抽了空去。
为何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她不想吃!
为何!……
即使内心再挣扎,王念念也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很快,午宴便设在了戏台之下。
台上,是雁白雪特意点的一出《樊梨花》,讲述的是传奇女将樊梨花独挑大梁,出征西凉,最终平定二十余部落的故事……
王念念瞧听着,渐渐入了迷。
打心底里对那樊梨花的独立自主,建功立业的事迹好生羡慕,什么时候,若能做到像她一分,那此生便也足矣。
“念姑娘,你杵在一旁做什么,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