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杀人了!
王念念满眼惊愕,盯着怀前这个冷血阴鸷的男人。
此时,感到何其的陌生。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杀人。
可他以前从来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啊!
从前的谢齐,分明是个温润善良的男子。
她陪伴了他那么多年,可都是亲眼瞧着他,连捕捉到小动物都不忍心杀掉,亲自放它们归生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
他却变了。
变得越来越阴郁暴戾。
这脾气坏一点,尚且都能够接受……
可现在,他却学会杀人了!
那方嬷嬷和车夫虽然有错,但他们也是听命令办事,错不至于死啊!
他明明能放过他们的。
明明能留着他们自生自灭的。
但为何……
为何却偏偏要杀了他们呢?
为何!……
王念念的身子禁不住,微微发抖了起来。
谢齐感觉到了,垂头,语气温柔地问着她:“你冷了?”
“没有……”
王念念仍沉浸在刚才的惊愕之中,长睫忍不住发颤着,“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她即使强装着镇定,说话也在微微颤抖。
“谁说我杀的他们。”
谢齐勾起唇角,“明明是山贼杀了他们呢。”
“你!……”
王念念咬着下唇,心觉他这分明是狡辩。
“嘘,你且替我保守秘密。”
他垂眸,手指轻轻抚摸在她的脸颊上,指腹的薄茧,有一丝刮肉的粗糙:“念念,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
王念念目光黯淡,隐忍地滑咽了一下喉咙。
完了。
事情比她想象的远要失控。
……
凤倚阁内,白氏侧躺在罗汉榻上。
她正哼着歌儿,悠闲地替自己的佑儿打着绺子。
屋外,此时丫鬟急着脚步进来,向她汇报:“夫人,大公子他……带着那个女人回来了。”
白氏听闻,一整个坐起,将那绺子放到一边,满目欣然:“你说真的?”
“真的,据小厮来报,车驾都已经到门口了。”
回答她的是一等大丫头黄莺,也是她从娘家陪嫁过来的丫鬟。
“嗯,不错。”
白氏闻声,幽幽扬起了笑容来。
看来,她这一通风报信,果然是有成效。
只是,下一秒,却又另一个小厮急匆匆跑进来,满脸着急哀伤:“夫人,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白氏皱着眉头,心底有些不悦,嗔道:“到底啥事情,那么毛毛躁躁的?”
只见那个小厮跪地,说话都结巴:“是……是方嬷嬷她……她死了!”
“啊?”
白氏惊慌地站了起来,一整个花容失色。
“人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呢,她是怎么死的?!”
“是……”
那小厮结结巴巴的,“听说是,路上遇到了山贼……他们被山贼杀了,而那个念姑娘则被公子给救了。”
“荒唐!”
白氏听罢,气得拍向了身旁的桌子,满脸怒容。
还能有比这更荒唐的理由吗!
她打心底里一个字儿都不相信。
路虽远,但方嬷嬷他们走的是官道!可是官道!
哪会有那么巧合,偏偏就遇上山贼了,然后偏偏她们就死光了?只留下那个狐媚子被救了回来?
这说辞谁信呐!
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儿来蒙骗不成?
“谢齐!”
白氏又捶了一下桌子,跌坐下来,眼底满满不甘和愤恨。
“娘……”
此时,元嬷嬷带着谢天佑进来,小男孩娇喊了一声,便扑到她的怀里来。
白氏抚摸着幼子那细软的发丝,心底突然深深担忧了起来。
“夫人节哀。”
元嬷嬷站在身旁,也循循善诱劝着她,“那方嬷嬷虽死,但夫人您如今不该担忧的是她,而是咱们小世子的安危呐。”
在元嬷嬷心中,早就认定世子之位是她们谢天佑的了。
因此,私底下便那么称呼。
白氏抚摸着幼子的脑袋,眸光变得十分幽深,“嬷嬷,您说的对。”
既然谢齐要做初一,那便甭责怪她做十五了。
“元嬷嬷,你去……将那个女人的事情传到雁家小姐耳里。”
白氏说完,微微扬起嘴角。
万一这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