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负荆请罪
廷命官。”

    “放肆!”

    谢疏威听到这句,气得肺都要跳出来,甩手又是一鞭子砸过去。

    鞭子在他身旁落地,响起重重的‘啪’一声,尾舌还刮到了他的脸侧,瞬时起了一道红色血痕来。

    “什么命不命官的……在朝堂上,老子永远比你品阶高,在这家里,我也永远是你的父亲!没有老子,谁晓得你谢齐姓甚名谁……小犊子,还打不得了!”谢疏威迈着大步,来回数落着他。

    谢齐听罢,突然肆意地笑了。

    这个从小厌恶嫌弃他,将他甩到角落一边不理不睬的,甚至包庇叔父的孩子们任意欺负他的男人。

    现在摇身一变,竟成为那个关爱他的父亲了?

    那一年他重病快死了,谢疏威以为他不行了,居然还喊府医们不要医治了,省得浪费医药费。

    幸得有她拼命坚持,这才把他从死门关里给拉了回来的……

    这一切,难道他都忘记了?

    现在,倒当起了那个替他着想的严父来了?

    “臭小子,你可知这雁家的婚事实在得来不易,你再如此胡闹下去,仔细有一日雁家退婚,到时可有得你一壶好受的了!”

    谢疏威放下鞭子,坐在位置上深叹一口气,“为父知道,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寻常,但是……你总得忍忍吧,终日同那个女人厮混,今日还抱着她进门!这成何体统!要是被那雁家小姐知晓了,我问你如何交代!”

    父亲的话从左耳进,又从左耳出。

    谢齐冷声一笑,再默默咽下一口血沫:“呵,父亲,您说那么多,不过想让我处理了那个女人对不?”

    谢疏威转头过来,瞪圆了虎瞳:“你既知道,为何不做?”

    “若我不呢。”

    谢齐仰起琉璃瞳,瞳色充满了坚毅。

    谢疏威瞧见他那双眸子,失神地跌后了半步,这双眼睛……实在太像了,太像数十年前他对不住的那个女人。

    当时的她,也是那么凄苦地凝望着自己的。

    谢疏威厌恶她,连带着厌恶她生下来的孩子。

    “若你不愿,那世子之位也甭想承袭了……”他将头扭向一边去,冷声说话:“反正你弟弟年幼健康,脾性也比你好上百倍,待他以后袭爵,你就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谢齐听罢,终于心死了。

    从年幼时对他的讨好卖乖;

    到少年时向他歃血证明;

    再到现在仍对他心存一丝亲情的渴望……

    这桩桩件件,都像镜子破裂时的碎片,一一落在他的面前。

    他吞下最后一口委屈。

    转瞬,却笑靥如花。

    “父亲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