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念怀着心虚,一再否认:“他可是主子,没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钟大夫老眼狐疑地扫过她的脸,接着,再深深叹下一口气。
既然她不愿多说,那他也定没有揭人伤疤的道理。
“既然这样,那药材老夫就收下了……放心,银钱定当不会少你的。”
钟大夫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在替这可爱的丫头感到惋惜。
“那就好……能否……”
王念念想到什么,正要开口,结果,却被钟大夫抢先答应了,“念丫头,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同你大娘她说的。”
要是让金大娘知道了,凭着她那正义凛然的脾性,说不定就要拿着菜刀到侯府门口闹去了。
王念念不想她老人家动气。
这一点钟大夫他懂。
二人正谈话时,此时,前院传来了一阵车马驻停的声音,随即金大娘的声音在前方喊起,“老头子,又有人找你来了!”
钟大夫和念念闻声,一同出了去。
发现门前停了一辆高规格的马车,虽然车身低调,但无论是木材用料还是雕花手工,都能看出其中的奢华。
车内的,想必是一位贵人。
金大娘走过来,没好气地剜了一眼,嘴里暗骂着,“我呸,又是那些难缠的有钱人。”
她特别不喜欢那些勋贵人家。
每次过来都趾高气扬的,对他们夫妻俩颐气指使,好像是他们的奴才似的,所以她特别不喜欢,每每都没给个好脸色。
钟大夫也不喜欢那些人,但他好歹有点情商,没有金大娘表达的那么直接。
只见老头挥了挥长袖,上前鞠手,“是哪位贵人来了哟,老夫真感蓬荜生辉呢。”
是个人都听得出,他话里带着揶揄。
“你……”
跟车的随从正要生气,但车里的人温柔制止了他,“临安,勿要失礼。”
车帘子被掀起,一位玉树堂堂的矜贵公子露出了他的真容来。
王念念瞧见,一下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昨日那个人吗?
只见雁明淮穿一身天青色常服,头戴玉冠,衣面上虽没什么夸张大图案,但那隐约起伏的银丝暗纹,仍彰显着低调高贵。
“见过钟大夫、钟夫人。”
他温柔地行了礼,在这一点上,倒是比其他有钱人多了一些礼节。
金大娘不大适应,借口到厨房忙去了。
“嗯,好说好说。”
钟大夫见他懂礼,脸色也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毕竟这年头,懂得尊重人的勋贵还真不多。
雁明淮转脸过来,瞧见昨夜心念的女子就在跟前,眼底瞬时闪过一丝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唇边勾起一抹欣喜,看女子的眼眸都多了几分闪亮。
“是的,念念见过雁公子。”
王念念垂下头,朝他恭顺行了礼。
“怎样,昨日有没有淋着雨了?”
雁明淮说话间,脚步不自觉地朝她方向移动了半分。
“呃,还好。”
王念念没留意到,仍在回答寒暄。
“那你今日,是来瞧病的?”
雁明淮瞧她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不禁多了担心起来。
他又往她处,向前移动了半分。
“不是,只是来买卖些药材罢了。”
王念念垂着眼,觉得此人的目光有些灼热,让她不太敢看。
“如此……”
雁明淮观瞧着她,还是多了几分关心,“既然来了,也顺便瞧个病吧,吾观你脸色不太好。”
他又往前移动了半步。
王念念的眉头稍皱了一下,心觉此人那么关心自己做什么,在她印象之中,彼此都没有过什么交集呀。
若说有,那就只是借过她一把伞罢了。
对了,那伞……
总得还给他吧。
想毕,她抬起头,却赫然撞进了雁明淮那深邃的凤眸里。
什么时候,此人竟离自己那么近了!
王念念猝不及防,吓得一下往后倒仰。
“哎,小心……”
雁明淮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纤腰。
那强有力的臂弯,让人很有安全感。
“哎哎哎,你们做什么呢?!”
钟大夫站在旁边,一整个后知后觉,越想越不对劲儿。
咋一下子不留意,那小子都站到人家姑娘跟前去了?
还害得姑娘家差点摔倒。
“分开,分开!”
钟大夫急忙分开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