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走了,戏唱什么?
    堂下人儿一副誓要出府的凄惨模样,倒是让白氏很为难。

    她轻轻皱起柳眉,心想这谢齐平日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若是那么轻易放她出府去,那后面的大戏还怎么唱呢?

    白氏轻轻抿嘴。

    其实她真是的目的,就是要挑起谢齐和雁白雪之间的矛盾,她想看到谢齐到底是为爱发疯呢,还是为了攀附权贵抛弃青梅。

    她可太想看到他发疯癫狂的样子了,就像眼前这丫头生病时,他当场发的脾气那样。

    让那个谢齐想要左右逢源,那么风骚是吧?

    要是让这两个女人分别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那这一出大戏可精彩多了。

    而这王念念可是这戏里重要的角儿啊。

    她走了。

    还唱什么?

    白氏的脸色变了变,突然整个人变得宽容温和了起来,竟还亲自过去,扶了她起来:“哎哟傻丫头,难道你有这份心思,本夫人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呢。”

    她笑着,轻轻拍了拍王念念的手背,“再说了,今日咱们侯府可是有贵客要来呢,哪里能见得血腥的呢……这不,现在齐儿不就过去接她过来了嘛。”

    白氏眼睛眯了眯,特意告诉她:“是雁家的小姐雁白雪,齐儿的未婚妻呢。”

    王念念心中一下咯噔。

    敢情他一早出去,消失不见人。

    甚至知晓她被侯夫人抓走了都不闻不问,就只为了过去接那位雁家小姐?

    王念念觉得心里闷闷的。

    早上好不容易动摇了一点的心,此刻又慢慢冰封起来了。

    呵,看来她的选择是对的。

    这谢齐无论表面上多爱她,但在雁家小姐和他的青云路面前……她王念念始终都是排在最后面的。

    她清晰意识到了这一点。

    此刻,心底反倒轻松一些来。

    白氏眯眼睨着她,一刻都没有放弃过观察打量,当看到她浮现出了些许为情所困的神色时,心中很是满意。

    “唉罢了罢了……”

    她装作大方得体,轻轻拍了拍王念念的肩膀,“那就小惩大诫,罚你去佛堂抄一百遍心经得了,抄完交予嬷嬷后便走罢……”

    她可不舍得王念念抄太多,抄的时间久了,那还怎么在路上偶遇到那对男女呢。

    呵……

    侯府的佛堂是宏伟的,佛祖金身高大,就跟座小庙一样。

    矮几摆在了像前,王念念跪坐在蒲团上,捏着毛笔,在白纸上仔细写出一个个经文。

    这个惩罚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眼下闻闻香火味,抄抄书经,更是难得的心静。

    有利于她思考接下来的路。

    “观自在菩萨……”

    王念念边抄,嘴里边嘟念着,在外人看来,十分的虔诚。

    那窗外监督着的嬷嬷瞧了几眼,便也到别处躲懒去了,整个佛堂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不知他将雁小姐接回来了没呢……

    想到这,不留意一滴墨水滴到了纸上,脏污了。

    “罪过,罪过……”

    王念念轻叹了口气,赶忙换过另一张,细心誊抄。

    眼下她谋划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是离开了后,她又该去哪里呢?……回家?

    可惜她没有家。

    王念念想到这,气息又变重了。

    她生来就是在一个贫困人家里,四岁便被家人卖进了侯府当奴婢,至今已经十五年了。

    王家一共有七口人,王念念的父亲王老二排行老二,是个不折不扣的烂赌鬼;她的母亲吴春花贪财泼辣的泼妇,她平生惯会使用的伎俩就是上门来卖惨,问王念念要钱。

    吴春花生了三个孩子,大姐王珠早早的就被嫁给了村口的老鳏夫,常年被男人打,因而也经常来寻她哭诉。

    而排行二的她,则是因为那好赌的老爹,欠了在侯府里当差的远房亲戚王辉一笔钱,那个亲戚没办法,为了让他还上钱财,这才给他点了条明路,将年幼的王念念送进侯府来。

    要说最有出息的,莫过于那个排老三的弟弟了,他现在倒是开了个猪肉铺子,经营风生水起,还娶了个弟媳妇。

    可是他身为王家唯一的男丁,几乎榨干了家里的所有积蓄,就连她大姐的彩礼钱和她的月钱大半都砸给了他,才开成的铺子。

    想毕,王念念抬头,无奈地抬望着眼前的金象佛祖。

    若要离府,是万万不得被那吸血鬼般的家人知道的。

    她年幼离家,同那家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感情。

    她娘除了索取还是索取,大姐不是过来哭,也是过来要钱。

    王念念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了这么一家人。

    但是,她无论是从脾性、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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