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变幻莫测。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他燕景驰看上的女子,就算不喜欢他,他也有办法让她选择他。
既如此,章萱那一关,早过晚过,也都一样。
时筠妍看着他的背影,眸中带着几分担忧:“阿绿,侯夫人她……严厉吗?”
元绿作为从小陪燕景驰长大的一员,对此,很有发言权。
“阿妍,侯夫人非严厉二字能囊括的。”
“……”
*
前院。
燕景驰刚跨过门槛,一道凌厉的鞭影便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他咬牙硬生生用肩膀接下了这记狠辣的鞭笞。
鞭梢划过空气的余音还在耳畔回荡,火辣辣的痛感已经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燕景驰强忍剧痛,上前什么都没说,径直跪在了章萱面前。
这一跪,直接承认了一切。
章萱被他这视死如归的样子气得心口疼,但毫不影响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打在燕景驰身上。
“混账!你身为侯府世子,竟做如此荒唐之事!燕景驰!你是疯了吗!”
“啪啪啪——”
一连三鞭,燕景驰喉间腥甜一片,他强忍着咽下,嘴角却还是溢出了一角。
鲜红的血液稍微唤醒了章萱一丝母性。
她颤抖着手,拿着皮鞭指着燕景驰,厉声警告:“将人送走,我就当这事从未发生,不管林一垣那小子要做什么,你都不准再管!”
燕景驰额间泌出汗珠,咬牙擦去嘴角的血,虚弱中带着强硬:“望母亲成全!”
“燕景驰!”
章萱的嘶吼破了音,她不可置信看着燕景驰,质问得目眦欲裂:“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林一垣的妾!是有夫之妇!”
“你想做什么?你难道还想让她做你的妻子吗!”
“有何不可!”
燕景驰衣衫被打破,露出的血痕让他的目光愈发充满血性,他坚定的看着章萱,在她无法接受的视线里,带着恳求劝解。
“母亲,她与您一样,都无法选择最初的婚姻,孩儿不强求,但求母亲给孩儿一个机会,让她选一次。“
“让她由心选一次就好,行吗?”
“你——”
章萱想过燕景驰会强硬挽留,却没想到,燕景驰现在压根就没追到对方!
她手中的皮鞭一颤,看着他身上的伤,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染血的皮鞭。
意识到什么,章萱简直气得脑袋发昏。
“别告诉我,你现在故意搞出一身伤,就只为让她心疼?”
燕景驰见她不打算打了,狠狠松了口气,身上的疼带着后劲传来,他带着一丝埋怨,闷闷道:“母亲下手愈发有力,哪还有半分病体样,小心以后装病都没人信了。”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章萱恨铁不成钢的,将皮鞭重重压在桌上,下一秒,桌子腿直接裂了。
“……”
燕景驰撇了眼桌子腿,老实了。
“她很心软善良,以前能捡奄奄一息的林一垣回去,现在自会对孩儿心软愧疚。”
章萱嫌弃地看着燕景驰,似很不愿承认这是她生的儿子。
“燕景驰,你还能不能要点脸。”
被骂了,燕景驰也没反驳:“林一垣也是趁她因慈幼堂无户主问题上的位,我这实打实因她而起的伤,不差林一垣的。”
“……”章萱紧紧皱着眉,看着他这样子,还是带着些关切问:“母亲刚打到你脑袋了?”
燕景驰看着她,默默摇头:“孩儿只是想说,她很好,母亲别去吓她。”
章萱深吸了口气,闭着眼,默默接受了现在的局面。
“她叫什么。”
“时筠妍。”
章萱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又问道:”长什么样?“
燕景驰顿了顿,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章萱无语了一瞬,”行,当我没问。“
情人眼里出西施,章萱就多余问这一嘴。
但有一点她是不会退让的:”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现在林一垣已经知道了她在这,趁着她对你还没意思,赶紧给她找个下家安置好,不许这件事爆到你父亲那去!我丢不起这个脸!”
“母亲——”
“你给我闭嘴!”燕景驰还想要挣扎一下,直接被章萱掐住了七寸:“是你安置,还是我来,你自己选!”
燕景驰顿时哑了口。
他和时筠妍本就是八字没一撇,再争下去也没意义。
“孩儿只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