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垣也要考,状元之位只有一个,燕景驰可不想败给他,所以上岸的心又灭了。
现在对上章萱愈发危险的眼神,他这才想起自己答应章萱,这家宴,他是要以状元之诺,找燕子毅要个御史当。
这样,既能缓解章萱的不满,又能靠着皇上,做个闲散人员。
可现在这情况,他若真当上了,日后免不了和林一垣对上……
燕景驰终归还是不愿和燕涵语有过多的利益冲突,不由有些心虚地躲闪章萱的视线。
章萱见他如此,轻笑了声,只是笑声带着无力的苍凉。
“我从出生便属于燕家,十五岁那年,满心欢喜入门,三年后怀上你时,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孩唤我母亲。”
她笑得嘲讽又凄凉,眸子闪着泪花,眼底满是对那一幕的厌恶和憎恨:“景驰,母亲这一辈子没得选,能做的唯一选择便是这一辈子只要你一个孩子。”
“那时母亲便想好了,若你是个女孩,燕家因子嗣问题休了我,我便带着你远离京城,游山玩水去,反正母亲有钱。”
“娘家需要我,我便用章家为你撑腰,许你自己择一良婿,若娘家不需要我,我便将我的经商本事都传给你,许你自己招一良婿。”
说到这些,章萱眸中的怨念是带着憧憬的。
可也只是片刻,她便自嘲敛去眸中的情绪,转头望向燕景驰,神情有些疲倦:“可你是男孩,是燕府的世子。”
“我以为老天待我不薄。”
“可你却百般心疼那个爬床婢的孩子,母亲因她母亲,这辈子都没再赢过,你就不能、不能让母亲赢一次吗?”
“母亲……”
燕景驰心疼地搀扶住章萱,垂下的眸子的带着为难和愧疚:“母亲,亲情不可以胜负定论,阿姐她、她也是无辜的。”
“那她为什么就可以明目张胆抢你的东西!”
章萱红着眼,死死抓着燕景驰的衣襟,一字一句,吐露的呕心沥血:“你忘了她是怎么抄你文章,获得先生和你父亲的赞扬了吗!而你呢!”
“你被迫交了白卷,被你父亲抽了十鞭子,罚跪在祠堂十日!你那时才八岁啊!若不是母亲让元绿在暗处守着你,你这条命就要被炎症带走了!”
“母亲,我不是解释了吗,我被罚那么重,是因为……”
燕景驰顿了顿,脑中闪过一张模糊的娃娃脸,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是因为我为娃娃亲的事忤逆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