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凭什么和它比!
    对上林一垣那双阴鸷的眸子,时筠妍的心瞬间便被吊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林一垣拿过签好的文书,毫不犹豫撕毁,旋即冷漠开口:“县令大人,烦请先废除在下与时筠妍的入赘婚约,再重新办理一份纳妾婚约,时间不变。”

    时筠妍浑身一震,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林一垣:“林一垣,你什么意思?”

    “废除入赘婚约,再立纳妾婚约,你是想告诉所有人,我时筠妍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妾室吗!”

    当年林一垣入赘慈幼堂,是他走投无路,是她伸手相助,如今他功成名就,却要彻底抹去这段夫妻情谊,将她的付出尽数否定!

    这份羞辱,比贬妻为妾更让她难以承受!

    时筠妍此刻,声音都带着哀求和颤抖:“我既已答应贬妻为妾,你为何还要如此羞辱我?”

    林一垣垂眸,避开她受伤的目光,语气沉冷:“若你一开始便也只为慈幼堂,如今我所为,便也只为大小姐的名声。”

    林一垣看向她,眸色如寒潭之水般深幽:“你若无法接受,那便继续保留慈幼堂的户主之位,纳妾之事,日后再议。”

    “你还是要逼我——”

    时筠妍看着他冷漠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了:“为了你的仕途,为了其他女子的名声,你一而再再而三用慈幼堂来逼我,毫不犹豫地牺牲我的尊严,还叫我理解?”

    泪水滑落,在时筠妍脸上,看似梨花带雨,却没有楚楚可怜,反而在眼底蕴藏着一种力量坚毅。

    时筠妍深吸一口气,猩红着眼,语气冰冷而坚定:“林一垣,慈幼堂是邬阿嬷留下的心血,你凭什么和它比!”

    “这份屈辱,我签!”

    县令见状,也不敢多言,连忙让人拿来文书,递到时筠妍面前。

    时筠妍拿起笔,指尖微微颤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此刻,她要亲手写下自己的屈辱,亲手斩断这段纠缠了三年的错误婚姻。

    是新的开始,更是解脱——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名字的那一刻,林一垣却突然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不忍与挣扎,声音低沉而沙哑:“阿妍,你想清楚,若是签下这个名字,我们之间,便再无这段夫妻史。”

    “你不再是我的妻子,从此以往,你都只是我的妾,你真的想好了吗?”

    时筠妍缓缓抬眸,看向他眼底的不忍,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下一片寒凉。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语气清冷而决绝:“本该如此。”

    话音落,她落笔,清秀的字迹落在文书上,一笔一划,都像是在斩断过往的所有情分。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堂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燕景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唇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庆幸,眼底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时柔在他身侧,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眼底闪烁着对未来荣华富贵的憧憬。

    于县令看着眼前陷入死寂的两人,神色复杂不已。

    他也看着时筠妍长大的,知晓她的聪慧与坚韧,当年若不是时筠妍名声受损,又怎会委屈自己,嫁给一无所有的林一垣?

    如今她这般受辱,若是邬阿嬷泉下有知,不知该有多心疼。

    可他身为县令,律法在前,母亲逝去后,对于慈幼堂他不得不再度秉公办理,却不想时筠妍竟寻了个丞相之子为户主。

    这误打误撞的缘份,到此刻,不管怎么说,都比直接被林一垣休妻好。

    于县令微微叹了口气,率先打破寂静,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语气恭敬:“恭喜林公子,恭喜时娘子,文书已办理妥当,小官在此祝贺二位……白头到老,恩爱一生。”

    一生?

    时筠妍失神地看着手里的文书,只觉无比嘲弄。

    她救了那么多人,此刻,竟也开始后悔乱救人。

    林一垣带给她的影响,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

    林一垣勉强回过神,意识到一切便就这么定下了,心中郁气虽未消,但也没再执着。

    总归,时筠妍还是他的。

    林一垣对着县令拱手道谢,见时筠妍仍旧苍白着脸,失神看着文书,怨怼过后,他还是更担忧时筠妍的身子。

    思索再三,他主动上前,想要搀扶:“婚店掌柜更懂女子喜好的聘礼,你可要亲自去选选?”

    时筠妍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手,冷淡转身:“我有些不舒服,先回了。”

    林一垣的手僵在空中,脸上的神色暗了暗:“那我让人去给你买些补品,再送你回去。”

    时筠妍疲倦望向他,有些无力:“林一垣,这些身外之物,你拿去补偿慈幼堂行吗?”

    好意再三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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