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要闹,便随她闹去
    慈幼堂哪是房间不多,而是压根就只有两间房,小孩们蜗居在后院的柴房,来此打杂工的工人们也只能包吃。

    昏睡三日,时筠妍没知觉,现在醒了,自然也不愿再和林一垣同床。

    “多谢世子好意,既如此,阿垣便随世子去住枕楼吧。”

    听到时筠妍的话,林一垣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时筠妍,你胡闹也要有个度!”

    时筠妍却很是坦然:“慈幼堂地方小,就算修缮扩容也需要时间,你住进枕楼,也能多陪陪燕大小姐不是吗?”

    这是时筠妍第二次借燕涵语之名推他离开。

    前一次尚且还带着几分怨,可现在……望着时筠妍清澈诚挚的眸子,林一垣分明应该满意她的识大体,此刻却只觉心口堵得慌。

    “时筠妍,你若忮忌,那便藏得深些,燕涵语乃是京中贵女,与我无婚约在身,如此只会影响她的名声,你以为她是你吗!”

    林一垣的话刺得时筠妍脸色蓦地一白,在燕景驰面前,她脸上不由泛起一丝难堪。

    昔日邬阿姆离世,时柔终于能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房间,所以在知道时筠妍自找麻烦,将林一垣救回来后,死活不肯重新和时筠妍一个房间。

    林一垣有伤在身,自然不能在大堂内打地铺,无奈,时筠妍只能自己打。

    可冬天的慈幼堂,四面漏风,仅一个晚上时筠妍便发了高烧。

    只得又住进了自己的房内。

    林一垣醒来时,时筠妍尚在昏睡,时柔极其不友善地给他解释了现在的情况,一句要么同床,要么离开,便让所有人都默认了这样的分配。

    如今林一垣却在燕景驰面前说出对此事的不满,话里话外满是时筠妍不知廉耻,毫无女子该有的矜持,光在品德上便不如燕涵语。

    可分明在她醒来后,林一垣是那样自责自己对时筠妍的连累,一口一句会负责,才让时筠妍在慈幼堂户口问题上起了这不该有的心思!

    时筠妍被气红了眼,眼眶盈满了泪珠,紧攥手心,想要反驳一二,燕景驰却率先带着几分冷嘲热讽,直接将林一垣呛了回去。

    “原来林公子也知,无婚约共处一室会影响女子名声?那请问林公子昔日在慈幼堂只有两间房的时候,是怎么容身的?”

    “是睡大堂?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故意共处一室扰了时娘子的名声,再让她不得不嫁与你,好借慈幼堂的名头安身立命?”

    林一垣被燕景驰怼得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燕景驰会如此不给面子,直接将这话说得如此直白。

    不由攥紧了双手,语气冰冷地提醒:“我与阿妍成婚,乃是情投意合,燕世子慎言,莫要胡言乱语!”

    “情投意合?”燕景驰嗤笑一声,眉眼间的嘲讽更甚,“林公子在我阿姐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阿姐可是信了林公子嘴里的‘形势所迫,各取所需’,说你与时娘子的婚姻,不过是慈幼堂缺个户主,并无真情可言。”

    “这么看来,该慎言的,是林公子才对。”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林一垣心上。

    比起和燕涵语相保证的话语悖驳,他更惊慌于燕景驰将他与燕涵语的对话,直接说给时筠妍听。

    不由下意识地看向时筠妍,心间涌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可时筠妍却比他想象中的淡然得多,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体贴地帮他打了圆场。

    “世子误会了,昔日阿垣有伤在身,行动不便,睡大堂的是我,今日我腿伤不便,便不让了,客栈或是大堂,他自己随意。”

    说完,她便不再看两人,拖着伤腿,缓缓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所有的难堪与失望隔绝在了门外。

    林一垣想要拉住她解释几分,却被她疲倦地甩开了手。

    这还是时筠妍第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如此表现对他的不耐,这份细微的抵抗瞬间激起了林一垣心底阴暗的掌控欲。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清冷的眉眼染上一份阴鸷,整个人的气息也低沉了下来。

    在他眼里,时筠妍只能依附他,以前靠他守护慈幼堂也好,如今跟随他接受贬妻为妾也罢,只有依附他,时筠妍才能更好。

    如今尖锐的棱角,是不该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自会让她明白这一点的。

    时柔见林一垣动了怒,想到他的身份,忙上前讨好说道:“一垣阿哥,不如我们换换,你照顾阿妍姐,我去住客栈就好。”

    时柔的小心思引得燕景驰心底一阵厌烦,若非需要,时柔这种蠢笨贪婪的女子,若敢靠近他,都不用他动手便已然送去了春楼!

    “女子无婚约共处一室会影响名声,你是想让本世子担上毁你清白之名?”

    时柔一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世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阿妍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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