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你这脑子里头装的都是啥啊,咋懂这么多东西呢?”
以前在王根生的印象里,陆朝阳就是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小子,上次一起进山围剿野狗,陆朝阳显露的本事已经让他打心底里佩服了,可就算那样,他也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脑子里还藏了这么多知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陆朝阳一脸凝重的看着地上那具畜生的尸体,他心里暗自犯嘀咕,难道这东西真的是环境或者是杂交造就出来的变种?
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变得不简单了。
搞不好就发现了从未被人记载过的新物种,就好比早先关内不少老猎户进山,常在深山林子里撞见一种身形矫健的野兽,看着皮毛纹路、身形都格外像豹子,所以老一辈的猎人就将其认成了深山里的豹子,后来跑遍了多地打猎的行内老手凑在一起对比样貌,习性才知晓,这压根就不是豹子,而是一种独居于深山高崖的崖猫。
当然,陆朝阳本身也不是什么动物研究员,现在也没有心思专门去研究这些野兽的品类,他之所以揪着这件事琢磨不休,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普通的山狗子纵然凶悍,也不至于这么不怕死,敢正面跟一群猎狗死斗。
更何况那都是张瘸子亲手训出来的猎狗,个个骁勇善战,可眼前这头畜生居然能撂倒好几条训练有素的猎狗,这完全超出了陆朝阳过往的认知。
他意识到整件事的真相远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想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张瘸子。
他转头看向了王根生,“王队长,咱们得继续着往下走,顺着暗河往下游探查。”
闻言,王根生瞥了一眼一旁的黑大帅,心里生出了一丝顾虑。
张瘸子为了抹掉脚印和身上的气味,全程蹚着这条暗河撤退,气味早就被流水给冲散了,可靠着气味搜查的黑大帅,还能追到张瘸子的踪迹了吗?
陆朝阳心里同样也有这样的担忧,可眼下救人要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张瘸子这老头是个人精,他既然派黑大帅下山去找我们求救,肯定就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咱们顺着眼前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说不定能找到他给咱们留下来的记号。”
听陆朝阳这么一说,王根生当即点了点头,“行,你办事靠谱,我听你的安排。”
“黑大帅!”
陆朝阳唤了一声,黑大帅立刻快步跑到了他跟前,陆朝阳抱起了黑大帅,便和王根生顺着地下暗河继续向着岩洞深处前进。
这处岩洞的构造十分奇特,洞顶不算高,也就两米出头,以陆朝阳的身高,抬手就能够到顶部的岩壁。
手电筒的光束向上扫去,能清晰看见,洞顶之上居然还生长着成片的植物,类似于苔藓一类,一簇一簇,密密匝匝挤在一起,模样又有点像多肉植物,每一簇植株的正中间,还冒出星星点点细小的红色花苞,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倒有点像满天的繁星。
见到这番景象,陆朝阳心中暗想,这岩洞里竟然能长出植物,那必定还有别的活物在这洞里栖息。
而且这片岩洞绝不会只有眼前这一个通道,极大概率四通八达,分支岔路数不胜数,他心里默默祈祷,但愿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窟窿里,张瘸子能够平安的撑到他们赶到。
两人一狗顺着暗河往前走了约莫十多分钟,前路越发幽深,黑暗几乎吞噬了手电筒发射出来的光亮。
就在这时,窝在陆朝阳怀里的黑大帅骤然绷紧了身子。
汪汪汪!
黑大帅接连发出了急促不安的吠叫,像是在提醒陆朝阳前方有危险。
听着狗子如此不安的叫声,王根生心头猛的一紧,压低声音,慌忙对着陆朝阳问道:“黑大帅这是咋了?是不是前头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陆朝阳停下了脚步,抬手轻轻抚摸着躁动不安的黑大帅,然后顺势拿过了王根生手里的手电筒。
便携手电筒的光亮射程有限,光柱往前延伸十几米之后,就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可就在此时,几道漆黑的影子骤然在光束的尽头一闪而逝,速度快的惊人,几乎是眨眼间的速度。
不等陆朝阳看清,那黑影便彻底融进了黑暗之中,没了踪迹。
转瞬即逝的黑影,瞬间让陆朝阳和王根生两人浑身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朝阳,你看清了吗?那是啥东西?”王根生赶忙卸下了背上的56半,攥在手里。
陆朝阳摇了摇头,将黑大帅放了下来,然后反手抽出了腰间的开山刀横在身前,进入了戒备状态。
见状,王根生也不敢松懈,将已上膛的枪口将对准了前方的黑暗。
可等了好一阵子,黑暗之中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并没有伺机冲过来,似乎已经溜了。
可黑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