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眼见那个洞口的造型十分怪异,如同一个大葫芦,水流自葫芦的顶端缝隙倾泻而下,形成了那道小型的瀑布。
洞口余下可供通行的空间净高不足半米,洞里积满了水,想要进去,不仅要趟过半腰深的水,还得像个狗一样爬进去。
陆朝阳望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心想,接下来的路一定格外艰辛难走。
可既到此处,不战何为!
怎么着也得进去尝尝咸淡。
于是陆朝阳走到水边,打算喝两口水润润嗓子,可突然想起自己媳妇儿给自己带水了,于是翻开兜找水壶。
他刚拿起水壶要喝水。
汪!
黑大帅骤然厉声犬吠了起来。
陆朝阳猛地抬头,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顺着水流从山洞深处缓缓飘了出来。
那东西飘到近处,暗红色的鲜血不断从它躯体往外渗,所过之处的溪水尽数被染红了,借着月色,陆朝阳看清了,那是一条大黑狗。
这条狗飘在水上,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身上有好几道撕裂的伤口,皮肉向外翻着,好几处地方都被咬透了,明显是遭到了野兽的疯狂撕咬。
黑狗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往外渗着血,浸染了一大片溪水。
“王队长!”
陆朝阳急忙伸手,一把拽起来还在喝水的王根生。
王根生站起身,看见一条死狗打自己眼前飘了过去,脸色唰的一变。
“玛德!怪不得我喝水的时候总觉得有一股腥臊味儿,水还有点咸!”王根生恶心的直呕,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陆朝阳,“这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瞅着不像野狗子。”
陆朝阳沉声道:“这是张瘸子的狗。”
王根生听完心里一紧,紧走几步,来到了山脚下,仰头瞅了瞅那葫芦洞口,忍不住嘟囔道:“这洞口儿也太矮了,咱俩咋往里钻啊?”
“再难也得进!”陆朝阳说完,转身跑到了旁边的林子,砍了几根粗树枝拿了回来,递给了王根生,“王队长,待会儿进洞,你拿手电筒照亮,这些树枝留作备用火把。”
“行,那我先进去!”
王根生说完,把树枝夹在胳肢窝里,然后掏出了手电筒,猫着腰,像耗子一样钻进了洞里。
陆朝阳紧随其后,两人趟着没过腰的溪水,弯着腰往洞深处走。
还真跟陆朝阳想的一样,这洞里头的路太难走了,通道狭窄曲折,两个人只能一直弓着身子,根本直不起腰,下半身又淹在刺骨的冷水里,寒气顺着皮肉直往骨头缝里钻,头顶还时不时支楞出一块又一块的如同倒吊的剑一般的岩石,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扎进脑子里。
“哎呦,这水拔的我两条腿都没知觉了!”
才走了十多分钟,王根生就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扶着一旁的石壁歇口气。
陆朝阳在后方视线昏暗,根本看不清前方的状况,便开口问道:“王队长,黑大帅还在前头吗?”
“在前头呢。”王根生调亮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束投向了不远处的溪流。
黑大帅受过张瘸子的专业训练,而且水性极好,现如今如鱼得水般的在里面狗刨前行。
“这狗真神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王根生忍不住惊叹道。
陆朝阳心里同样感慨万千,从山林子一路回村,来回奔波了数个钟头,只为报信求援,黑大帅绝对是一条忠心耿耿的良犬。
“朝阳,见亮了!”
又趟了十多分钟的水路,王根生忽然加快了脚步,往前冲出去了十几米,只见前面的通道开阔了不少,溪水也慢慢变浅了,从半腰深渐渐只没到了小腿。
很快两人便进到了一片还算宽敞的区域,说是宽敞,其实也就勉强能站直身子,猫着腰走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儿能直起腰板,而且水位也降下来了,对他们俩来说,已然是一桩美事了。
只是俩人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已经走到了这条地下溪流的尽头。
溪水是石壁无数缝隙渗出的地下水汇聚而成的,尽头是一片坑洼不平的岩壁,一道狭长的裂缝嵌在岩壁正中,水流便是从这个缝隙里倾泻而下。
现如今整块岩壁横在面前,彻底把道堵死了。
“这就到头了?”前头的王根生愣了愣,转头看向了陆朝阳,“照这么看,这洞也没多大啊?”
陆朝阳觉得奇怪,已经走到了尽头,却连张瘸子的影儿都没见着,可黑大帅还偏偏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王根生同样也觉得稀奇,来回晃着手电筒四处照亮,不由得叹了口气,“奇怪了,也不见张瘸子啊?”
陆朝阳心里盘算着,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黑大帅了,可是狗子再神,他也不会说人话啊。
可就在此时,一直在前头带路的黑大帅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