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货送到镇砖窑厂,结清货款之后,两人从砖窑厂出来,陆朝阳心里无比畅快,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苏小曼听着陆朝阳哼的曲子挺好听,忍不住问道:“朝阳,你唱的啥歌啊,我咋从来没听过,还怪好听的呢。”
陆朝阳笑了笑,“不是啥正经曲子,我就是闲来没事自己瞎哼哼的。”
“那你蛮有音乐细胞的嘛,随口哼的都这么好听,我看你不该去做生意,你应该去当歌手,说不定能火呢。”苏小曼笑着道。
闻言,陆朝阳只是淡淡一笑。
这可是情圣老李那首《鬼迷心窍》,哪儿能不好听呢?
距离这首歌发行还有很多年,别人肯定没听过,而且眼下民风保守封建,老李这首歌很骚动啊,大庭广众之下唱这歌,容易被当成流氓关起来。
不多时,两个人赶着牛车来到了供销社,陆朝阳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告诉苏小曼在门口先等一会儿,他则是把牛车拴在了道旁的大树上,然后朝着树后头的胡同口走了过去。
胡同口的树阴凉底下,正蹲着几个年轻小伙子,嘴里叼着烟,流里流气的。
吴三喜一瞧见陆朝阳,赶忙掐灭了手里的烟,快步迎了上,“哥,你来了!”
陆朝阳开门见山,“手上有收音机票没有?”
“有!”吴三喜回答的特别干脆痛快。
“那手表票呢?”
“手表票也有!”
“那给我弄两张手表票。”
吴三喜挠了挠头,“哥,手表票这东西也不好淘弄,眼下我手里就一张,不过我兄弟那儿倒是还有一张手表票,就是这小子黑,要价高,你要想要的话,怕是得多出点血。”
“别废话,一张多少钱,给我个准价!”
“哥,以咱俩的交情,我肯定给你最低价,七块一张,你满市场打听,只有我吴三喜敢给你出这个价,但我兄弟那儿我就说不好了,那小子一向要价狠。”
闻言,陆朝阳也听出了吴三喜的意思,这小子一向无利不起早,不过陆朝阳反倒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用钱就能摆平的人那是最简单的人。
只见陆朝阳干脆的说道:“你跑个腿儿去问问你兄弟,他出多少钱肯卖,10块以内我就要了,超过10块就算。”
“好嘞哥!”
“另外再帮我淘弄一张电视机票。”陆朝阳道。
吴三喜当即面露难色,“哥,这电视机票太难淘了,前几天我手里倒是有一张,可你来晚了一步,让我给出手了,你要是早说就好了,早说,就算我不挣钱,这票我得给你留着,不过说实话,眼下这电视机票确实难淘,有钱都未必能弄到,现在黑市上一张电视机票都炒到三十块钱一张了。”
“那工业券有吗?”
“工业券有,哥,你要多少有多少!”
“1张收音机票,2张手表票,30张工业券,你算算账多少钱,另外电视机票你多上心,有消息立马通知我,价格不是问题。”
“妥了哥,我肯定给你留心。”说完,吴三喜算了算账,“哥,1张收音机票,2张手表票,30张工业券,一共25块1毛8,你给我25块就行!”
陆朝阳不愿意占这几毛钱便宜,直接数了26块了过去,“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天气热,哥请你吃个凉糕,我现在去供销社里面等你,票弄到了,赶紧过来找我。”
吴三喜乐呵呵的收下了钱,心想要是自己遇到的所有顾客都像陆朝阳这么大方就好了,当即说道:“放心吧哥,我那兄弟离的不远,我快去快回,不管成不成,我都过来给你回话!”
“行。”
陆朝阳收好了一沓票据,转身回到了供销社门口。
苏小曼满脸惊疑的看着陆朝阳还有他手里的那一沓票,“朝阳,你刚才找那些小混混,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小混混?”陆朝阳挑眉反问。
苏小曼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听若爱她们说,这些天天在供销社外头转悠的都是盲流,是小混混,干的是投机倒把的生意,有时候还骗人钱财,都是一群坏东西。”
陆朝阳哈哈一笑,“媳妇儿,你别看他们眼下干着投机倒把,上不了台面的营生,但往后日子肯定会富得流油的。”
“真的?”
陆朝阳摸了摸苏小曼柔嫩的小手,“你瞧我不就明白了,以前人人也说我是混子,就跟你说他们一样,见了我恨不得躲八丈远,可现在我照样比他们过得好,人言何所畏惧,他们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种荷花,他们朝我扔石头,我拿石头砌小楼。”
“你的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了,在我眼里,你可跟他们不一样,你是好人。”
苏小曼说完,忽然觉得其实陆朝阳这话说的也不假,陆朝阳以前虽然说不搞这些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