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自己没跟老丈人家走动的这些年,小舅子竟然变得这么能干了!
察觉到赵光一直在看着自己,陆朝阳咧嘴一笑,“姐夫,你是不是心里有话想问我?”
赵光点了点头,一脸震惊的说道:“朝阳,这些松塔都是你跟那些娃娃们收上来的?”
“对。”陆朝阳道。
闻言,赵光皱起了眉头,“刚才我瞅着你手里握了厚厚一沓子钱,一把一把的往外发钱,少说也发出去了二百块,就收这么一车货,怕是要亏本哟。”
赵光这两年一直在西山农场干活,十分清楚,这十里八乡的松树林里松塔多的出奇,一到秋天,这地上落的到处都是,进林子用不了多大会儿功夫就能捡一麻袋的松塔。
“姐夫,那你猜一猜,我把这一车松塔拉到镇上,能卖出多少钱?”陆朝阳笑着问道。
赵光满脸疑惑,“镇上应该没人会花钱收这东西吧?”
这山里有松树林,长势还出奇的好,一到了秋末,那松树林里漫山荒野全都是松塔,不少人早就打过这松塔的主意,想着捡了松塔敲出松子拿去卖,可忙活了一溜十三招,都不太行。
进山忙活一整天,弄了好几袋子的松塔,可却剥不出几两松子,而且这玩意儿处理起来相当费时费力,去黑市上还卖不上价钱。
毕竟这年头老百姓连吃肉都难,谁会舍得花钱买松子吃,再者说,一般人想吃直接进林子自己敲就行了,谁会去花那个冤枉钱?
“旁人的货确实不好出手,就算出手了,也卖不上好价钱,可我不一样,我这一车松塔拉到镇上,至少能卖五六百块。”
听见这话,赵光当场愣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玩意儿这么值钱?”
“这是我的独家价格,别人出手肯定卖不了这个价!”
别人只是单纯卖松塔,可陆朝阳和李庆峰做的可不单单是收购松塔这点生意。
当初李庆峰收他的松塔,借着这笔货源,从后勤主任提拔成了副厂长,现如今他更是已经和县里市里好几家工厂搭上了线,达成了长久合作,他现在是中间商,从陆朝阳这收货,转手运去别的厂子,他这手指上肯定得沾点油水。
而且他工作上做出了这么优异的成绩,也深得领导的器重。
李庆峰是个人精,脑子活络,他愿意踏踏实实跟陆朝阳长期合作,不只是单单看重松塔带来的利益,更多的是人情世故,彼此互相成就。
赵光也是个聪明人,既然自己小舅子可以高价把这些松塔给倒腾出去,那肯定是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这内里细节,毕竟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他还是明白。
现如今他彻底想通了,明白小舅子为啥要特意带他来这松树林子里亲眼看一看,现如今小舅子自己手里握着这么赚钱的买卖,自然是瞧不上厂子铁饭碗里装的那块八毛钱。
撑死倒卖的,饿死上班的,自己小舅子倒腾松塔,这一出一进,赚的是自己将近两年的工资!
眼见的小舅子越来越能干,赵光心里也替他高兴,而且此时此刻,他心里头也挺感激陆朝阳的。
小舅子现如今过得好了,也不忘拉扶自己一把,是实实在在的替自己着想,一心想要给自家三口人谋一份安稳的日子。
赵光心里也在默默感慨,曾经那个混世魔王的臭小子,现如今也长大了,长成顶天立地的爷们儿了!
……
赵光和陆朝阳赶着牛车回了家。
李秀荣还有陆兰和沈娜姑嫂俩,把晌午上梁宴剩下的各样菜收拢到了一块儿,烩成了一大锅折罗,架上火重新热透。
要说这折罗可是个好东西,各种菜掺在一块,香味互相融合,吃着可比那新鲜出炉的菜还要香。
今儿是陆家新房上梁,本就是个大喜日子,到了晚上,陆家至亲齐聚一堂,热热闹闹大团圆。
自打李珍和陆芳都出嫁以后,陆家好久没凑的这么齐整了,现如今两个女婿全都登门儿了,还有个大外孙,李珍肚子里又揣着娃娃,准儿媳妇苏小曼也在,也就陆向阳和沈娜还没有孩子,不然这陆家第二代第三代人就全都凑齐了。
见着其乐融融的一片,陆福山和李秀荣两口子心里别提多幸福了,晚饭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折罗还不够,李秀荣兴致上来了,又额外炒了几个小菜,桌上有酒有肉有菜,她又炒了自己女婿赵光最爱吃的蛋炒饭。
陆福山更是下了血本,把陆朝阳大老远给他打回来的两块钱一斤的大曲给搬出来了,一桶五斤装,就要十块钱,这酒贵,平时他压根舍不得动。
今天家里喜事临门,他索性豁出去了,虽说倒酒的时候,心里隐隐有点肉疼,可架不住一家人团聚,他心里高兴。
陆朝阳平时不怎么沾酒,今天破例陪着喝了三杯,见老爹、大哥还有两个姐夫兴致正浓,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