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咱现在就走!”
牛车在镇上七扭八拐,绕了大半个钟头,一路驶出了镇子外头,停在了一片土坯茅房跟前。
“哥,到了,这就是我三舅家,这个点儿人指定在家。”
吴三喜说着就要推门,陆朝阳担心车上的东西丢了,就让吴三喜进去,把他三舅请出来谈。
不多时,吴三喜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鲁台上下打量着陆朝阳,开口问道:“小伙子,听说你家办喜事要打家具?”
“嗯,过些日子我结婚。”
“结婚打家具可不是小事,咋没见你爹娘过来?你能当家作主吗?”鲁台问道。
这年头年轻人结婚,大多都是家里老人出面给办,很少是小年轻自己跑。
陆朝阳一脸沉稳的说道:“鲁师傅,你尽管放心,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鲁台点点头,“行,你能做主咱就好谈,两种法子,你选一个,木料你自备,我只管出力做工,要么木料我来张罗,连工带料全包给我。”
“这要是连工带料全包给你们,这一整套下来总共得多少钱?”
“那得看你都准备打啥家具了。”鲁台说道。
“我想打一套新式的组合柜,一张双人床,一个电视柜,再做两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张吃饭的大圆桌和十张靠背椅。”
鲁台心里扒拉着算盘,紧跟着报出了连工带料的实价,“既然你亲自找上门来了,咱爷们之间也都实惠,我就给你报个实在价,连工带料一套新式组合柜90块,双人床65块,电视柜26块,两张单人沙发六十块,茶几二十块,饭桌一张20块,靠背椅一把8块。”
“而且新式家具做起来麻烦,还要雕花走线,里外里要费很多功夫,要做现在市面上最时兴的家具款式,手工费就得加,一天至少加一块钱的手工费。”
一天多收一块钱手工费,这算下来开销可不小。
可陆朝阳心里合计,包工包料虽说不便宜,但省老大事了,倘若自己采购木料,再找人加工,这期间麻烦更多,就算去省城家具城买,当天去,当天还回不来,这一路上车脚油钱,吃饭住店,再加上运输费,全部算下来,未必能比这便宜,主要是还麻烦。
吴三喜瞧出陆朝阳在犹豫,连忙在一旁打圆场,“三舅,这是我朋友,也是长期照顾我生意的老主顾,您多少给让点价钱,优惠优惠。”
鲁台琢磨琢磨,“既然是我外甥的熟人,那我就让一步,新式家具额外的手工费一天算五毛,你看咋样?”
闻言,陆朝阳笑了笑道:“鲁师傅,价钱不用刻意往下压,钱这方面我不会少给,但你质量这方面必须要给我保证,我媳妇儿是城里人,好东西见的多,就比较挑剔,家具必须得做得大气好看,用料也千万别糊弄。”
“放心,你满镇上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鲁台是什么为人,多少小年轻结婚都从我这打的家具,那没有一个不夸的,这样,回头,我画出个图样,你先瞧瞧,你这边觉得满意了,我再进料开工。”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你先画图样,我明天过来,咱们再敲定细节。”陆朝阳说道。
“妥了!”
……
镇稽查局。
赵达刚时不时抬眼瞅钟表,都正午十二点多了,迟迟不见陆朝阳露面,他心里直犯嘀咕,莫不是这小子忙糊涂了,把要给自己老爹祝寿的事给忘干净了吧?
他本打算去砖窑厂找一趟,转念又寻思不太合适,只能耐下心等着。
过了片刻,就见一辆牛车慢慢悠悠赶进了稽查局大院,赶车的正是陆朝阳。。
赵达刚一见,赶忙快步迎了出去。
陆朝阳正四下打量,想找个稳妥的地方把老牛拴住,瞅见赵达刚大步走了过来,立马停下了动作。
“你小子总算来了,我还寻思你贵人事忙,把这事给忘了呢。”赵达刚笑着说道。
“这么大的事,哪能忘。”陆朝阳答道。
赵达刚往他身后瞅了瞅,“哎?咋就你自己?你弟妹咋没跟着来?”
“女人家脸皮薄,我俩还没正式结婚,她不好意思跟着我一起参加这么隆重的宴席。”
“哈哈哈,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眼下都提倡自由恋爱了,弟妹该来的,一起热闹热闹嘛!”
“不说这个赵局长了,咱啥时候动身?”陆朝阳问道。
“我去叫明义,咱现在就走!”
说着,赵达刚就把周明义喊了出来,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镇稽查局。
赵达刚和周明义骑着自行车在前头带路,陆朝阳赶着牛车跟在后头。
没一会儿,陆朝阳跟着来到了镇中心一处家属大院外。
陆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