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将近一个钟头,陆朝阳砍了一大堆藤蔓,制作出了一条足够长足够结实的绳子,将绳子一端牢牢拴在了树上,另一端顺着洞口垂进了岩洞。
“方主任,抓好绳子,我拉你们上来!”
“好。”
岩洞底下传来了方继文闷闷的回声,他先把绳子牢牢绑在了烧的半昏不醒的钟诚腰上,然后大喊道:“朝阳兄弟,好了!”
闻言,洞口的陆朝阳沉下身子,饱足浑身力气,一点一点将钟诚从岩洞里拽了出来。
将人挪到树荫底下之后,他又把绳子重新顺了下去。
“方主任,麻烦你把黑大帅一起带上来。”
“好”
岩洞底下的方继文把绳子牢牢系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一把将黑大帅揽在了怀里,朝着岩洞上方的陆朝阳喊了一声。
陆朝阳听到声音,将方继文和黑大帅从岩洞里拉了出来。
就此,三人一狗重见天日。
陆朝阳心里挺可惜,这一趟他干掉了不少山狗子,还猎到了一头羊鹿子,要是能带下山,这一趟也算没白来,可奈何钟诚高烧烧的不省人事,必须要尽快把他送下山医治,所以陆朝阳只能忍痛舍弃这些好宝贝了。
谁料,方继文此刻幡然醒悟了,知道这一路接连遇上祸事的根源都在他身上。
只见他伸手摘下了钟诚身上那装有岩星草的挎包,递到了陆朝阳跟前。
“朝阳兄弟,多谢你,是你救了我跟老钟的性命。”
“方主任,你这是……”陆朝阳愣了愣,看着那递过来的挎包,没有伸手接。
他心知肚明,这株长了快200年的岩星草价值不菲,他要说一点不动心那是假话,可这东西是方继文先发现的,理应归人家。
方继文苦笑了两声,满脸愧疚,“朝阳,跟你说实话,在上山之前,我还挺瞧不上你的,你总跟我和老钟说这山林子里有多么多么危险,我当时只当你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可现在看来,是我太短视了!”
“我总觉得这人怎么着也比那些畜生聪明,何况咱们手里还有家伙,这到了山林子里打猎,还不是轻轻松松,可在这岩洞里困了两天两夜,经历了一番生死,我才算想明白了。”
说到这儿,他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愧意的看向陆朝阳,“都怪我太盲目自信了,不光差点把自己交代在这山林子里,还连累了老钟病成这样,这一次要没有你,我和老钟铁定就撂在这片老林子里了。”
“现如今我才明白,老钟为什么这么看好你,这东西你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它在值钱,也比不上我和老钟的命值钱。”
方继文不由分说的抓起了陆朝阳的手,直接把挎包塞了过去。
“朝阳兄弟,这东西你不用不好意思拿,这是你应得的,我方某人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知恩图报的道理我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这东西你收下,算是我和老钟一起谢你的。”
陆朝阳攥着沉甸甸的挎包,还想再推辞。
方继文见状,急忙摆手道:“别磨叽了,老钟眼下危在旦夕,救人要紧,咱们赶紧抬他下山看病!”
陆朝阳闻言,转头看向了树荫下昏迷不醒的钟诚,没有犹豫,他从钟诚身上拿回了自己的弓箭,然后跟方继文轮流背着钟诚往山下走。
黑大帅在前头带路,三人加快步伐,两个钟头后,总算走到了谢阳山山脚下。
快进红牛村的时候,陆朝阳将身上的56半递还给了方继文。
方继文接过枪,苦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这枪确实是好东西,可也最容易让人滋生盲目的自信,往后我再进这山林子,说啥也不带它了。”
陆朝阳闻言愣了一下,先前他找张瘸子想要从他手里弄一把枪进山防身,张瘸子当时也说过这种话。
现如今他被方继文这一句话点醒了,张瘸子不把枪借给自己,其实是在保护自己,手里握着强悍的武器,确实会让人飘起来,把握不住分寸。
“方主任,以后你要是还想进山打猎,尽管来找我,到时候我领你好好逛逛这片山林子,好好领略领略大山里的风光。”
“好!”方继文点了点头,把枪背好,两人一起把钟诚送到了村口。
到了村口,方继文先去大队借了队里的电话往县里联系,没多长时间,一辆小汽车就赶到了红牛村。
方继文将钟城塞进了车里,然后他坐在了副驾驶,摇下了车窗,朝着陆朝阳摆了摆手,“朝阳兄弟,大恩不言谢,咱们后会有期!”
车子缓缓开动,一路朝着县城方向驶了过去。
陆朝阳也往家赶。
整整两天两夜他都没着家,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