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往下挪了五六米,二人才有惊无险的踩到了洞底的淤泥地上。
可就在他们两人双脚刚踩到淤泥,还没有站稳的时候,连同方继文在内,三个人的身子都猛地往下一沉!
突如其来的下坠感,吓得三人脸色唰的一白。
“坏了!这片淤泥底下是空膛子,撑不住咱们三个人的重量!”陆朝阳当即说道。
这层淤泥表层结了一层薄薄的浮泥干壳,方继文一个人站在上面的时候,重量分散开,薄壳勉强能支撑得住他的重量,可如今三个大男人站在一起,重量叠加,直接压破了这一层泥壳。
泥壳底下满是黑乎乎的淤泥,自然一个劲儿往下陷,这就好比薄冰河面,一个人慢慢走没啥事,可好几个人一起踩在上面,冰层立马就塌了。
“都别动!千万别乱动!”陆朝阳低声说道。
只见他们三人战战兢兢紧紧贴住冰冷的岩壁,双手死死抠进了石壁缝隙里,。
僵持了半晌,察觉到身子不再继续往下沉,他们三人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稍稍落下来。
即便暂时稳住了,钟诚依旧大口喘着粗气,手牢牢扒着岩缝,只敢慢慢腾出右手,擦了擦脸上吓出来的冷汗,然后把在外面遭遇一大群山狗子的经过简单跟方继文说了一下。
方继文听得又惊又怕,干脆把手电筒叼在嘴里,用两只手抓紧了岩缝借力。
手电筒的灯光直直打在了钟诚身上,只见方继文惊声说道:“老钟,你受伤了!”
“没啥大事儿。”钟诚小心翼翼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腿,只见他腿上的裤子早已经被磨破了,里面白花花的皮肉正隐隐往外渗着鲜血。
他苦笑了一声后又道:“可能是刚才往下爬的时候,被岩壁上的碎石蹭出来的擦伤,不碍事。”
此时,黑大帅乖巧的盘在了陆朝阳的脖子上,安安静静,一动也不敢乱动。
陆朝阳缓缓扭头看向了方继文,瞧见方继文不停的朝着钟诚使眼色,想要把钟诚招呼到他身边。
钟诚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脚下就是要命的淤泥,谁也不知道这淤泥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万一这淤泥深不见底,一失手掉进去,自己这小命可就玩完了,根本就不敢轻易挪动,连忙开口道:“继文,有话你就直说,太危险了,我过不去!”
“行,你等着,我挪过去找你。”方继文胆子不小,倒是不怕死,双手交替扒住岩壁缝隙,一点点朝着钟诚挪动。
不到三米的距离,足足折腾了10多分钟,他才挪到了钟诚身边。
紧接着,他嘴里叼着手电筒,将光束转向对面的岩壁上。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亮之下,陆朝阳和钟诚终于看清了方继文口中那株岩星草。
见到岩星草的那一刻,陆朝阳不由得心里一惊。
就算上辈子手握百亿,各式各样的珍奇药材见过用过数不胜数,可眼下这么大一株岩星草,依旧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岩星草本身就格外稀罕,稀有程度远超千年人参,百年份的岩星草,药效更是压过千年人参一头,这么一大株,要是卖到药铺,或者是碰上懂货的行家,保守估计都能卖出个三四千块。
这还只是陆朝阳往低了估的价钱,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就以眼下这个市场来说,想要把这一株岩星草出手,难度系数很高,最主要是能不能找到一个敢收的药铺,能不能遇上真正懂行的人,寻常人连岩星草都没听说过,更不可能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金贵。
另一边,方继文也正在跟钟诚讲解这岩星草的价值。
钟诚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慨,“继文,真没想到,你小子运气这么好,失足掉进这个窟窿里,反倒因祸得福,撞上了这么一个好宝贝!”
方继文嘴角微微上扬,一脸骄傲,笑着说道:“只能说这是天意,这株岩星草少说也在这个岩壁上生长了100多年,咱们这次进山,差点把半条命扔在这儿,但有这份收获,就不算白跑一趟。”
说罢,方继文把手电筒递给了钟诚,让他叼在嘴里帮忙打光。
紧接着,他手攀着岩壁,小心翼翼挪到了对面石岩壁前,准备把这株岩星草从石缝里完整的采挖出来。
只见方继文伸手想直接把岩星草连根薅出来,可奈何,岩壁坚硬,单凭他一只肉手根本撼不动。
借着手电筒的亮光,他一眼瞅见了陆朝阳腰间别着的开山刀,然后朝着陆朝阳嘿嘿一笑,“朝阳兄弟,借你这刀使使!”
陆朝阳也没有吝啬,直接把开山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递了过去。
方继文接过刀,忍不住啧啧赞叹,“好家伙,真是一把好刀!”
开山刀锋利无比,方继文手握开山刀,一点点把岩星草周围的岩石刨开,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完整的把岩星草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