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树梢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林间热浪翻涌,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不多时,陆朝阳抱着一大捆粗壮的藤蔓,寻到了林间一处阴凉的空地,便蹲下身,动手编织简易的绳子。
忙活的时候,他时不时抬头扫视一圈,四下只有郁郁葱葱的树丛和荒草,瞧不见黑大帅的身影,也不知道那狗子跑到哪处撒欢去了。
另一边,烂窝泡子边上,钟诚喊的嗓子干涩,干脆就地坐下,从他自己的那个挎包里摸出了个水壶,拧开壶盖,咕咚咕咚,灌了自己好大一口凉水。
“汪!”
黑大帅的叫声猛地从密林深处传了出来。
陆朝阳赶忙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头扬声喊了一嗓子,“黑大帅!”
片刻功夫,一道黑乎乎的半大身影钻出了草丛,一溜小跑奔到了他跟前,使劲摇着尾巴。
“狗子,你身上咋弄的这么脏?”
陆朝阳一眼留意到,黑大帅的爪子,鼻尖,还有身上的毛发都糊着一圈黑泥,瞧样子,刚玩过土。
“汪汪!”
黑大帅清脆的叫了两声,转头再次扎进了旁边的草丛里,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陆朝阳只当这狗子是玩野了性子,进山一趟撒欢儿似的放纵,便没有多想,继续低头编织绳子。
没过多久,一条10米长的藤绳总算完工了。
陆朝阳抬眼对照太阳的方位,估摸了一下时间,大概应该是下午三点钟了。
照这个进度,天黑之前根本没办法下山,更何况还要耗费大量的力气和大量的时间去救掉在烂窝泡子里的方继文。
陆朝阳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今天怕是要在这深山老林里过夜了。
这原始的山林子条件恶劣,并没有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夜里毒虫猛兽层出不穷,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晚上注定很难熬。
陆朝阳抱起刚制作好的绳子,朝着烂窝泡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条10米长的绳子能不能够到那烂窝泡子的底部,陆朝阳对此心里没底。
不过救人要紧,如果方继文长时间困在那烂泥泡子里,一旦重度缺氧的话,很可能就会丧命,所以他必须得先下去探查一番,试试运气。
“汪!”
不知道躲在哪片林子里的黑大帅又叫了一声。
刚迈开两步的陆朝阳脚步一顿。
这声犬吠里带着一丝莫名的躁动,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黑大帅受过张瘸子系统的训练,是训练优良出色的猎犬,平时很少会出现这种躁动不安的情况。
陆朝阳凝神回想方才黑大帅几次的犬吠,以往这狗子遇到危险,都会持续急促的吠叫,绝不会像这样叫几声便停下,隔一段时间再零星叫唤。
黑大帅的举动很反常,陆朝阳张了张嘴,本想唤回黑大帅,可转念一想,眼下方继文生死不明,救人才是头等大事,他不能分心,便压下了心头的疑虑,抱着绳子走到了烂窝泡子前。
“汪!”
黑大帅的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不知为何,这一声犬吠,当即让陆朝阳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陆朝阳暂且将心里的不安压下,快步走到了烂泥泡子跟前,可刚走到近处,眼前的一幕就让他满心疑惑。
只见原本坐在烂泥泡子边上的钟诚猛地站起身,手里攥着一根长木棍,缓缓探进了那黑幽幽的洞口之中。
“钟局长!”陆朝阳抱着绳子加快脚步走上前,疑惑的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
谁料钟诚脸上全无焦急,却一脸轻松,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喜色,伸手指着洞口,连声喊道:“朝阳,继文没事,继文还活着!”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钟诚依旧不死心,俯下身子,朝着那烂泥泡子里持续呼喊方继文。
这一回,漆黑的洞里居然传来了回应声。
钟诚见状,几乎把耳朵贴在了洞口的边缘,才勉强分辨出是方继文的声音。
按理来说,这洞口幽深,倘若真是灌满淤泥的烂窝泡子,人跌落下去瞬间就会被淤泥包裹,缺氧窒息,轻则昏迷不醒,重则丢掉性命。
可方继文运气极好,这烂窝泡子看似吓人,实则另藏玄机。
这洞里确实积着淤泥,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淤泥灌满了整处洞穴。
方继文掉进去之后,那淤泥仅仅没过了他小腿的位置,只是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的短暂昏厥了,所以先前任凭钟诚如何呼喊,都始终得不到他的回应。
可钟诚一直锲而不舍,持续不断的叫喊声一遍遍传入了洞里,终于将昏迷的方继文唤醒了。
醒过来之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