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只见方继文伸手指了指30米开外的草丛。
陆朝阳和钟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就见草丛里头一团灰扑扑的影子正在来回窜动。
是地鼠子!
瞅着还挺肥!
方继文随即把手里的压缩饼干往地上一丢,急急忙忙卸下了后背上的56半。
此时,陆朝阳心里泛起了疑惑,这地鼠子离的不算远,可黑大帅为什么一点警觉都没有呢?
难不成是因为这猪肉脯太香了,把这狗馋的都丢了警惕?
他忙往旁边一扫。
可哪还有黑大帅的影子,这机灵的小东西,怕是早就嗅到了地鼠子的味儿,趁他们三人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悄摸摸的摸了过去。
地鼠子别看个头小,心眼贼多,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它的警觉,立马溜得无影无踪。
陆朝阳放眼往前寻,很快,就瞧见前方的草棵子里一道黑亮的身影一闪而过。
只见黑大帅正借着草丛的层层遮挡,压低身子一点点往地鼠子跟前摸。
那只肥硕的地鼠子正埋着头啃食着草丛里长的地泡儿。
这地泡儿是这林子里随处可见的野果子,贴着地面成片趴在地上生长,藤蔓细细铺在落叶泥土上,果子个头只有拇指盖大小,圆滚滚红彤彤,模样跟缩小一倍的小草莓几乎一模一样,表面还布满了细细的小籽粒。
这小野果的汁水很足,吃起来酸甜可口,还有一股特殊的青草香味,即使经过品种改良的奶油草莓都不如它好吃。
陆朝阳小时候常拉着大哥拎着竹筐,漫山遍野的采地泡儿,每回都能采满满一筐,带回家分给大姐她们几个解馋。
这地泡儿不光能直接吃,还有不少吃法。
洗干净倒进铁锅里,添上几块白冰糖小火慢熬,熬到果肉软烂,汤汁浓稠,就成了野果果酱,那抹在饼子上,一口下去,别提多香甜了。
他们小时候更穷,没什么零嘴解馋,更谈不上喝什么汽水果汁,只能自制饮料,把采好的地泡儿加水煮透,有条件的撒一把白糖,让其更香甜,没有条件的连糖都不用放,喝上一口酸酸甜甜的。
要是能灌在玻璃瓶子里更好,把玻璃瓶子的口封严实,放在井里冰上,一口下去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特别解暑,比什么汽水饮料都好喝。
人喜欢吃这口,那地鼠子也喜欢吃,此时正忘乎所以的啃食着草丛里的野果子,半点没察觉到,一条猎犬正匍匐着朝它步步逼近。
20米。
15米。
12米。
10米。
黑大帅脚步轻的像猫似的,落地没有半点声响,照这个势头,这地鼠子怕是难逃它的手爪心。
见此,陆朝阳轻松了不少,心想,只要黑大帅把这只地鼠子拿下,今天上山也算没白折腾一趟,也好给钟诚一个交代。
可他刚低下头,准备接着啃手里的饼子夹肉,耳边猛地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咔哒”声。
是步枪上膛,子弹推入膛管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响,在寂静的老林子里格外刺耳。
陆朝阳心头猛的一沉,转头再看方继文,果不其然,这蠢人已经把他那把56半举了起来,一脸笃定的瞄准了草丛方向。
地鼠子天生警觉,听见这异常的声响,吓得浑身一哆嗦,身子一扭,“嗖”的一下扎进了密草深处。
等方继文调整准星瞄准,那草丛里早就空无一物了,连根鼠毛都不见了。
黑大帅从草窝里探头出来,盯着地鼠子消失的方向愣了愣,又转头望向了陆朝阳三人,耷拉着尾巴,快步跑了回来,那小模样看上去满是无语,委屈巴巴的。
“这怎么跑了?”方继文这个罪魁祸首还一脸茫然的放下了枪,没等迷茫劲儿过去,就见他脸上立马涌起了不甘心,扭头冲着钟诚喊道:“老钟,跟我追!”
说完,方继文就端着枪往地鼠子消失的那片草丛里冲。
钟诚压根来不及拦住他,只能三两口囫囵的啃完了手里的饼子夹肉,无奈的瞅了陆朝阳一眼,背上弓箭,快步跟了上去。
黑大帅颠颠跑回了陆朝阳的脚边,委屈的低低呜咽了两声。
陆朝阳无奈苦笑,蹲下身,揉了揉黑大帅的脑袋,轻声安抚道:“不怪你,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说完,他直起身一瞧,这会子方继文腿脚倒是利索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窜出去了20多米,钟诚在后头紧赶慢赶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见状,陆朝阳也不敢多耽搁,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连忙追了上去。
他也是满心无奈呀,这个节骨眼儿,他是不想追也得去追。
那只地鼠子早就跑没影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