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笑着说道。
“没问题,石料厂这阵子活不忙,再说管生产的是我老舅,我跟他请几天假,一准能批!”
“那行,你跟芳姐抓紧收拾两件换洗的衣裳,等会儿咱一块儿赶牛车回去,我大爷家屋子窄,你们一家三口住进去挤得慌,到时候你们直接住我那边就行。”
陆芳满脸疑惑,上下打量他,“朝阳,你家拢共就那两间屋子,我二叔二婶,还有向阳两口子各占一间,你现在还住那个小仓房吧,我们一家三口人过去,哪能住得开?”
“方姐,你就放心吧,有地方住,我绝对不能让你和我大外甥受半点委屈!”陆朝阳笃定的说道。
他心想,芳姐跟孩子指定得安排妥当,舒舒服服住着,至于吴建业,一个糙老爷们,随便对付一下就完事儿了。
陆朝阳已经安排好了,回去就让吴建业去新房场库房住,库房已经完工封顶了,就是里头不太透气,住着指定是不舒坦,但好歹有墙有顶,总比住在外头一整晚上纯纯给蚊子当自助餐强。
陆芳瞅着他故意卖关子,也没追着刨根问底,立马动手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回红牛村。
可就在收拾陆朝阳带过来的东西时,陆芳眼睛都看直了,东西实在太多了。
麦乳精,各式各样的糕点摆了一堆,水果罐头,肉罐头,还有给虎子买的零嘴,好些她都叫不上名字,还有好大一块腌肉,最稀罕的是那一大包红糖。
陆芳上手掂量了一下,少说也得有个五六斤,这年头红糖可是实打实的紧俏货,光有钱都买不着,得用糖票,这五六斤糖票那可金贵了。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好几匹布,看样式,有给她做衣裳的碎花布料,还有裁给孩子做小褂的软布,就连吴建业,陆朝阳都备了一匹藏青色的粗蓝布,正好能给他做一身衣服裤子。
陆芳在心里粗略的算了一下,吃的用的,还有这些布料加一块儿,怎么也得值个六七十块。
她清楚眼下陆朝阳家的难处,这陆朝阳马上就要和苏小曼成亲,家里还赶着重盖了新房,他家原先那个老房子,一家好几口子住在里头,实在是转不开身,现如今盖房子纯粹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估计盖房子的钱都是挨家挨户借出来的。
可就是在这么需要钱的节骨眼,陆朝阳一出手就给自家花了这么多钱,陆芳越想心里越犯嘀咕,实在琢磨不透,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
陆芳一家三口收拾妥当,外头日头都偏西了,下午4点多,吴建业抱着儿子虎子,陆芳坐在一旁,一行人坐着陆朝阳的牛车往红牛村赶。
牛车刚停到家门口,陆朝阳就听见院子里乱哄哄的,吵吵嚷嚷声不停,他定睛一看,竟是赵家人来了,正堵在屋子里,围着老爹掰扯个没完。
陆朝阳随手把牛车交给了吴建业,猛地冲进了屋里。
屋里众人见他一杆箭似的冲了进来,都齐刷刷闭了嘴,全都看向他,神色一慌。
陆朝阳冷眼扫过赵家人,这次来的除了姐夫赵光之外,还有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老脸耷拉着,满脸沉郁。
这人是赵建仁的二叔,赵光得喊二太爷,是现如今赵家辈分最高的人,曾经是白杨村的村长,后来年纪大了就退下来了,在白杨村很有威望,白杨村一众村民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他对于整个赵家来说,那是重量级人物。
“赵光,你带着人跑我家来闹啥啊?”陆朝阳冷声开口质问道。
赵光连忙往前凑了两步,一脸局促的说道:“朝阳,我今天过来,是想接你姐回家。”
“接我姐回家?”陆朝阳冷哼一声,一脸讥讽的说道,“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凭啥接我姐回去?”
“你们一家子倒是想的美,想着把我姐接回去,继续给你们一家子当免费的佣人老妈子,一窝的王八蛋,你张口闭口说要接我姐回去,真当我们陆家人好欺负嘛!”
赵光怔怔望着陆朝阳,满脸茫然,压根不明白自己这小舅子怎么刚跟自己见了一面,火气就这么大。
今天上午,他弟赵阳急匆匆赶着马车跑到了西山农场,传话说他爹让他立刻回家一趟。
可他赶回家一瞧,屋子里压根不见媳妇儿李珍的影子,一问,才知道是被自己小舅子接回了娘家。
他一头雾水,再细看家里人个个脸上都挂了彩,尤其是妹子,整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又红又胀,连说话张嘴都费劲。
他追问缘由,可他老娘躲躲闪闪不肯细说,老爹也支支吾吾含糊其辞。
他当即就明白了,这事儿绝对藏着猫腻,不然自己小舅子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把李珍带回娘家。
他也清楚自己爹娘的性子,就算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也绝对不可能跟他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