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钟诚既然开口了,陆朝阳就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推脱。
钟诚这人必须得拉拢好了。
现如今人家都已经敞开怀抱,热情示好了,自己这边反倒冷着脸,无动于衷,那也显得太不懂规矩,太不会办事儿了。
只见陆朝阳脸上挂着爽朗的笑,说道:“钟局长,你说进山咱就进山,你说退后,咱就退后,我一切都听你的吩咐,进了山林子,我肯定让你和你的朋友尽兴而归!”
“哈哈,朝阳老弟,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钟诚猛的一拍巴掌,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陆朝阳的肩头,满眼赏识,“你年轻有为,脑子还通透活络,怪不得达刚那个老古板都对你另眼相看,你小子前途无量啊,那咱们就这么敲定了,这周末,我带我那个朋友去红牛村找你!”
“钟局长,那我就先回村提前备好进山要用的家伙事儿,保证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好,这把可就全指望你了。”
陆朝阳本打算客套两句后自己出门儿,可钟诚执意相送,一路把他送到了纪检局大院门口,目送着他离开
陆朝阳明白,钟诚把这次进山打猎的事看得很重,也是真心想跟自己搞好关系。
从镇纪检局离开,陆朝阳就赶着牛车回了家,到了家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动手卸车。
卸完了车,先紧着老牛伺候,添足了草料,又添满了清水,忙活完之后,陆朝阳打算找点东西吃垫垫肚子,然后带着黑大帅进山。
可他刚抬脚要进屋,就见上屋的门吱呀一开,老爹陆福山打里面走了出来,这给陆朝阳干愣了,心说往常这个点儿,老爹都在新房场带着工人干活,今儿个咋在家待着呢?这也不像老爹的个性啊?
陆福山嘴里叼着旱烟卷,静静站在门口瞅着儿子来回忙活,眼里满是欣慰。
从前这小子,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可现如今事事都有盘算,干啥都有条理,踏实能干,陆福山真是夜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爹,你今儿个咋没去新房那边呢?是不是有啥事儿?”陆朝阳上前问道。
陆福山点了点头,掸了掸手上的烟灰,“朝阳,咱家这新房子墙体框架都完工了,我寻思挑个好日子上梁,这上梁可是大事儿,至少得预办几桌酒席,请大家伙在一块热闹热闹,亲戚邻里我几乎都挨个通知到位了,现在就差一个人没给信了,你芳姐那边得你亲自跑一趟滚石寨子,顺带着跟她说说你和小曼快要成亲的事,礼数方面咱不能差。”
“行,知道了爹。”陆朝阳应声点头。
陆芳是陆朝阳大爷家的大闺女,从小跟他,陆向阳,还有李珍一块儿长大,姐弟几个的感情自然是没得说,只是陆芳嫁的远,落脚在了那山里头的滚石寨子,通讯又不方便,平时除了逢年过节,陆芳能和男人回娘家探望一眼之外,姐弟几个压根没啥机会能碰面。
陆朝阳琢磨着,这回给芳姐送信,正好把小曼也带上,让芳姐见见这未来的弟妹,顺便他也想把芳姐接过来住两天,一大家子好好团聚团聚,热闹热闹。
想好之后,他又套上了牛车,老牛这饭刚吃到一半,就被他催着上工,哞哞的闷哼了几声,有些不耐烦。
赶着牛车,他先去找了苏小曼,俩人结伴直奔深山里的滚石寨子而去。
这滚石寨子是实打实的山沟子,虽说这寨子藏在大山里头,可日子反倒比红牛村宽裕不少,因为他们有村办厂子——石料加工厂。
滚石寨子所在的山头,遍地都是麻青石和大块板石,漫山遍野,取之不尽
他们当地村干部脑袋活络,瞅准了这份天然资源,牵头拉线,凑钱办起了村集体石料厂,厂子活儿不算复杂,没啥花哨的工序,村里人抡着大锤,钢纤,开山铲石,再简单打磨成型,主打做建房用的基石,铺院子的石板,牲口用的食槽,家用小石磨、压咸菜的石墩子,还有铺路用的碎石料。
东西看着普通,可周边十里八乡盖房子、修路,基本都从他们这儿进货,供销社那边也长期定点收购石料,这一年下来收益不少。
靠着石料厂分红,寨子家家户户腰包都鼓了起来,这山沟子地盘开阔,村里人口又少,人均地界宽绰,再加上集体厂子年年分红利,每家每户都盖起了好几间亮堂的大瓦,院子圈的老大,那叫一个漂亮,在周边村子里,滚石寨子是出了名的富裕村。
老话讲要致富先修路,自打石料厂办起来,寨子直接凑钱把原先坑洼难走的盘山土路扩宽整平,陆朝阳赶着牛车一路走得顺顺当当,一点都不颠,一个多钟头就到了陆芳的婆家吴家。
这会儿陆芳刚做完饭,一家三口正准备坐在炕上吃饭,就听见外头忽然传来了哒哒的牛蹄声,陆芳抬头往院子外一瞟,就看见一辆牛车停在自家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