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上不了桌,那就把桌子掀翻了,谁都别想把这顿饭吃安生了!
所以他就把苏小曼带着王若爱,刘晴,王香秀她们几个人进林子采松塔赚钱的消息,散播给了其他人,他再撺掇着众人去找苏小曼入伙一起进林子赚钱。
陈柏川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后手,如果苏小曼同意,他就暗中把松塔真实的收购价透露出去,村里那些半大孩子们跟着陆朝阳一天最多能挣五六块,可苏小曼只分给王若爱她们每人一两块,差距如此之大的劳动报酬足以让这群人心生怨恨。
要是苏小曼拒绝,那就更好办了。
陆朝阳那个混子向来看不上他们这群男知青,多半不会出面调和,只会让矛盾越积越深,男知青们的怨气便会彻底爆发。
到时候他再在旁边煽风点火,暗中挑拨一下,这些人的怨气自然而然就会转移到陆朝阳身上。
现如今事态的发展完全照着他预想的剧本走,这群男知青找到苏小曼提出入伙的想法后,被苏小曼干脆利落的给回绝了,这下彻底戳中了众人的肺管子。
桌上的香肠,还有那只熏鸡,全都是陈柏川自掏腰包买的,他目的就是借着这帮人酒醉,火上浇油,彻底挑动他们的怨气。
酒过几巡,有人憋不住了,看向坐在中间一脸丧气的王焕光,“光哥,你现在可是主心骨,你倒是给拿个主意啊,咱们难道就硬生生咽下这口窝囊气嘛,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焕光满心憋屈的回了句,“那又能有啥法,咱们已经低三下四的去求了,人家一句话就给回绝的干干净净,现如今咱们这群人的脸面,连人家脚底下踩的鞋垫子都不如,你说,还能有啥办法?”
“玛德!既然老子挣不到这份钱,他们也别想顺顺当当的做这个生意,明天我就进后山林子,把里面的松塔全都给他捣烂了,我看到时候他们还拿什么赚钱!”
“你快别吹牛哔了!”
“后山林子那么大,漫山遍野全都是松塔,你就算把两只脚跑烂,也糟蹋不完呐。”
“依我看,陆朝阳这就是煽动群众,带头搞投机倒把,薅社会主义羊毛,咱们直接去乡里举报他就行,我就不信,还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举报?你们觉得真能管用吗?”
这时有人泼了盆冷水,“当初陈柏川可不就去举报了,最后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不说,还被陆朝阳揍的鼻青脸肿,跟个狗一样。”
“再说姚玉涛,带人上门找陆朝阳寻衅打架,最后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如今这红牛村,谁敢明着跟陆朝阳硬碰硬?”
话音落,王焕光借着酒劲儿,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旁的陈柏川身上。
“陈柏川,你跟大家伙说实话,你当初为什么要举报陆朝阳?”
这件事众人心里早有猜测,之前也轮番问过陈柏川好几次,可每次他都说的模棱两可,没人能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此刻王焕光问的,也是大家伙想要问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陈柏川身上。
只见陈柏川迟疑了片刻,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没错,确实是我举报的陆朝阳。”
“那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举报他?”王焕光眉头紧锁,赶忙追问道。
“还不是陆朝阳那个混子存心使坏,暗中跟砖窑厂打过招呼,让砖窑厂那边不收咱们手里的货,陆朝阳摆明了是想一家独大,垄断这个生意,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才举报了他。”
陈柏川这番话,又凭空给陆朝阳拉了不少仇恨。
屋里几个男知青顿时怒火更盛了,骂声此起彼伏。
“这个陆朝阳也太脏心烂肺了,简直心肠歹毒到了极点!”
“咱们凭本事各做各的生意,他凭什么要拦着砖窑厂收咱们的货,玛德,我真想冲出去狠狠揍他一顿!”
众人也只敢打打嘴炮,发泄发泄心里的怒气,真到见了真章的时候,没一个人敢上。
他们终究是下乡插队的外来知青,平时村里的乡亲们待他们还算客气,可他们一旦敢和本村的人起冲突,尤其陆朝阳如今算得上是红牛村的土财神,全村上下不少户人家都靠着他挣钱。
那些人正愁没机会巴结陆朝阳呢,现如今要是有人敢找陆朝阳的麻烦,他们肯定会逮准时机冲出来维护陆朝阳。
王焕光喝了口酒,然后忽然看向了陈柏川,开口问道:“陈柏川,当初稽查队在镇上抓陆朝阳,你是亲眼看到的?”
陈柏川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没错,当时我在砖窑厂外头看得一清二楚,几个穿着稽查制服的人上前就把陆朝阳给拦住了,可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没过多久,他们就把陆朝阳给放了?”
闻言,王焕光微微眯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