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你上山遇豺狗这事儿,跟谁都不许说,半个字儿都不能往外秃噜,要是传出去,准得又惹出一堆麻烦。”
“今天生产队忙,等会儿你大哥得去生产队上上工,新房场那边我必须得过去盯着,盖房子是大事,一丁点马虎不得。”
陆朝阳连忙说道:“爹,您也熬了一宿了,就在家歇着吧,新房场那边等我送完货回来,我去照看着。”
陆福山一摆手,“盖房子的事儿你也不懂,去了也白搭,你老实回屋歇着,我岁数大了,觉少,一点不困。”
“那爹,辛苦您跑一趟了。”
陆福山嘴里叼着烟嗤笑了一声,“臭小子,做错了事儿,知道跟你爹我客气了,平时咋没见你对我这么恭敬呢。”
陆朝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回了屋子。
简单吃两口饭,填饱了肚子后,他就脱了鞋上了炕。
在山里折腾了一天一夜,九死一生,再加上那条伤腿阵阵发疼,陆朝阳脑袋一沾枕头,没一会儿就睡得死死的。
他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睁开眼睛,整个家都静悄悄的,老爹老娘还有大哥大嫂全都不在家。
他翻身下炕,打了盆凉水,洗了把脸,精神了一下之后,先把黑大帅的吃食给备好,看着自己这老伙计狼吞虎咽的吃完饭,然后转身去了牛棚,套了牛车,把货装上了车。
昨天耽搁了送货,眼下这货堆满了大半个牛棚,陆朝阳不敢一次性装太满,山路坑洼不平,老牛负重太大,很容易翻车,保险起见,只能分批次往镇上送。
装好了货,陆朝阳赶着牛车就去了镇上。
等他送完货赶着牛车回来时,一眼就看见了苏小曼蹲在院子里搓洗着他早上换下来的脏衣裳。
陆朝阳把牛车往墙边一拴,站在院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看失了神。
她身上穿的正是之前陆朝阳给她买的那条粉色蝴蝶结纱裙,料子轻盈软和,把她纤细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正午的阳光斜斜洒下来,她那双泡在清水里的手莹白如玉,指尖划动水面时,像是裹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一举一动都格外勾人。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苏小曼骤然回头。
陆朝阳当场被抓包,尴尬的挠着后脑海,笑了两声。
偏偏这个节骨眼,他那条受伤了的左腿猛的抽痛了起来,身子都不由的晃了一下。
苏小曼见状,立马扔下了手里的衣裳,快步上前,伸手稳稳的扶住了他,满是担心的说道:“是不是腿上的伤疼了?”
陆朝阳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腿受伤了?”
苏小曼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柔声开口道:“今天早上我碰到沈娜嫂子了,他把你进山打猎受伤的事儿都跟我说了,你为了挣钱跑货上山,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硬扛啊。”
苏小曼心里着实担心陆朝阳,却又怕话说重了让他反感,好些话到了嘴边都让她咽了回去。
这些陆朝阳都看在眼里,只见他抬手轻轻拭掉了她脸颊上溅到的水珠,“有你惦记,往后我肯定多加小心。”
苏小曼羞涩的笑了笑,然后伸出了她那双被凉水浸的温润软嫩的小手挽住了陆朝阳的胳膊,“忙了这么长时间,肯定累坏了吧,我下面给你吃。”
“啊?”
陆朝阳一愣,有些想歪了,随即才缓过神来,心头一暖,被苏小曼牵着进了屋子。
只见炕桌上早早摆好了一碗肉汤面,上面还卧着个金黄的煎蛋。
苏小曼把筷子递给他,催他趁热吃,然后自己转身去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衣服。
没过多久,苏小曼就晾完了衣服,拿着一个小巧的花布袋子,走进了屋里。
陆朝阳看着那个花布袋子,心里十分疑惑,开口问道:“媳妇儿,你这袋子里装的是啥啊?”
苏小曼莞尔一笑,轻轻打开了布袋子,里面装的是草药,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本清香。
“这是益母草。”她轻轻捏起一小株草药和陆朝阳讲解道:“这药通常是用来调理女人身子气血不通的,除此之外,它还有很强的活血化瘀,消肿散痛的作用。”
“你这腿上的伤,是因为皮下和筋骨里积了不少淤血,才会动不动发胀发酸抽痛,用益母草兑了热水泡脚,药力会透过皮肤渗进伤处,化开里面淤积的血块,消掉腿部的浮肿,能缓解痛感。”
“这药对你的症。”
闻言,陆朝阳有些意外,不由的问道:“媳妇儿,你居然还懂药理?”
“我之前看过一些有关于中医方面的书,也就粗浅的了解一些常见草药的用处。”
陆朝阳看着那袋子益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