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瘸子见状,伸手摸了摸黑大帅的脑袋,原本沉重严肃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下来,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你这小家伙倒是乖巧,比人懂事多了,这些天没在我身边,我还怪想你的,你有没有想我啊?”
黑大帅当即响亮的汪了一声,尾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副完全听懂了人话的样子。
陆朝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那种羞愧感如同波涛一般翻涌,低着头小声说道:“三爷,我清楚您当初把黑大帅托付给我……”
“你还知道我是把黑大帅托付给你了!”张瘸子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冷声说道:“我年纪大了,又废了一条腿,已经没法频繁进山了,这么一条万里挑一有灵性的好狗,我舍不得让他跟着我埋没了,我是信得过你小子,才放心把他交到你手上,可你小子根本没把它放在心上。”
“对不起三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贪功冒进了,做事一定三思而后行,顾全大局,绝不会再让黑大帅跟着我涉险。”
“狗子的命重要,人的命更重要!”张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皱紧了眉头,“你如今是你家里的顶梁柱,你爹和你娘都指望着你呢,你又和人家姑娘订了婚事,眼看着就要结婚了,偏偏不顾危险深夜待在这老林子里不出去,这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你一旦出了事,你爹娘该怎么熬,你又让等着嫁你的那个姑娘怎么办?”
说完,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
“三爷,您怎么了?”陆朝阳强忍着自己左腿上的疼痛,快步走到张瘸子身前,一脸担忧的问道。
张瘸子起身叹了口气道:“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我这一条废腿实在疼的扛不住了,眼下也没啥危险了,咱们趁早赶紧下手,再耽搁下去,保不齐又得撞上别的凶物。”
“好,那我扶您下山。”
“快不用。”张瘸子闷哼了一声,亮出了自己的拐棍,“你自己两条腿都废了一条,不如我呢,我好歹还有第三条腿能用,用不着你扶,这深更半夜的,你再把我扶沟里去。”
说完,张瘸子一脸嫌弃的一把推开了上前搀扶的陆朝阳,然后又嘱咐他上山前务必要把火堆彻底熄灭了,免得惹出山火酿出大祸。
陆朝阳依照张瘸子说的做,扑灭了火堆,然后又顺手拾了几根粗木枝,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牢牢捆在木枝上,做了一把能照明的简易火把。
收拾妥当之后,他扛起地上豺狗的尸体,一瘸一拐的跟在张瘸子身后,一众猎犬左右护法,护着他们两个人,缓缓往山下挪动。
等两个人回到红牛村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临分手前,张瘸子一脸郑重的叮嘱陆朝阳,“那群野狗突然跑到山林的外围作妖实在太反常了,由此可见,最近这山林子里肯定不太平,你往后进山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完,他看向陆朝阳手里那把早已变形了的开山镰,一脸嫌弃的说道:“一个人进山,怎么能没有一件好用的防身工具呢,你有空来我家一趟,我有一个好宝贝要送给你。”
说完,张瘸子带着几只大黄狗回了家。
“走了,黑大帅。”
陆朝阳唤了声对张瘸子背影依依不舍的黑大帅,只见黑大帅汪了一声,然后紧跟着陆朝阳回了家。
一路上,陆朝阳反复琢磨着张瘸子说的那番话。
这一次上山,自己确实太过大意了,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不说,还心浮气躁,十分贪功冒进,那只豺狗本就身受重伤,已然在劫难逃,自己却步步紧逼,要将其赶尽杀绝,险些把自己都搭进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陆朝阳觉得自己这回确实太莽撞了。
不过一想到张瘸子说要给自己一个宝贝,他脸上又泛起了喜色,不用猜也知道,更是用来打猎防身的好兵器。
张瘸子可是顶尖的老猎户,手中留存的狩猎器具样样都是精品。
陆朝阳心里很感激张瘸子,他知道自己这位三爷待自己实在好的没得说。
虽说从未说要收自己为徒,可一举一动都把自己当成了亲传弟子,倾囊相授狩猎经验和捕猎的技巧,就连压箱底的好装备都给了自己。
张瘸子待自己既有师父传艺的严苛,又有父爱如山一般的关怀。
想到这儿,陆朝阳心里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了笑意。
眼看着要走到自家门口了,陆朝阳只见淡淡的晨雾间裹着一抹微弱的天光,一道人影孤零零的立在自家门口。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老爹。
“爹,这一大早上雾气昭昭的,湿气重,你怎么不回屋啊?”
陆朝阳一脸担忧的快步走上前,一瞅老爹那模样,憔悴的不行,俩眼圈黢黑黢黑的,小脸蜡黄蜡黄的,一看就知道是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