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烧刀子下肚,酒劲上了头,钟诚也是真性情了,拉着陆福山推心置腹的聊开了。
“叔,今天咱爷俩能在一张桌子上喝酒,那是天大的缘分!”钟诚仰头干了一杯,满是怀念的说道,“我年轻那会儿,跟朝阳兄弟是一个性子,痴迷进山打猎,七八年前,我自己进山逮了一头野猪,足有三四百斤重,光靠人力根本搬不动,我当时专门调了车才把那野猪拉回家。”
“我生平第一次吃到那么香的猪肉,油膘一指厚,下了锅之后,一斤猪肉能炼出半斤的油!”
“以前听人说野猪肉骚的慌,可那猪肉成香了,香的我现在想起来嘴里都流口水。”
说完,他看向陆福山问道:“对了叔,刚才听您说,您年轻时候也喜欢进山打猎?”
陆福山点了点头回道:“我年轻时候性子也野,就爱往那山里跑,不图意猎多少东西回来,就图意那种畅快的感觉,后来成家之后我老婆子总担心进山太危险,不让我去,为了家庭和谐,我也就慢慢不去了。”
“哈哈哈,没想到叔你还是个耙耳朵!”
“嗨,人家给我生了俩儿子,你说我要是惹人家生气了,人家一收拾包袱,掉屁股走了,就留下我和这俩儿子,咋过日子?”
“叔,我敬佩你,对待家庭这方面我得向你学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投机尽兴,从进山打猎,聊到这农村过日子的琐事,在说当下的世道,钟诚也是打开了话匣子,说完老英又说老美,又提起了小日子,整上了国际局势,一提起小日子,那陆福山是恨的牙根痒痒,拍案而起,恨不得把小日子的祖坟都掘出来。
酒一杯接着一杯喝,一喝就喝到了大半夜。
后半夜这俩人实在熬不住了,连衣服鞋子都没脱,直接歪在炕上,呼噜打的震天响,囫囵着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秀荣进屋一看,发现两个人全都滚到了地上,吓得她心里一紧。
这地上寒气大,潮气又重,这冰了一大宿,还不得把肾冰出病来,老头子啥不中用都行,这肾不能不中用啊!
她赶忙叫来了两个儿子,一起把人抬回了炕上,又找出了两床厚被子给他们盖上了,之后便准备去厨房做早饭。
陆朝阳赶忙拦住了她,“娘,早饭我来做吧,这当官的嘴都刁。”
李秀荣掸了掸围裙上的灰,“行,那你来做。”
陆朝阳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做好了一桌子简单暖胃的早饭。
一锅熬的浓稠软烂的大米粥,再配上几碟子解腻爽口的凉拌小咸菜,他又烀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茶叶蛋。
饭菜做好后,他架起小火在灶上温着,然后去狗窝叫出了黑大帅,弯腰轻轻揉了揉狗头。
他打算一会儿再进山一趟。
昨天那头豺狗中了箭,一路流血不止,折腾了一晚上,估摸着撑不住了,多半是死在山林子里的哪个犄角旮旯了。
要是能寻到那豺狗的尸首,那张狗皮最值钱,不管是卖掉换钱,还是做件挡风抗寒的狗皮袄子穿,怎么算都是稳赚的美事儿。
但这事儿耽搁不得,必须赶早进山。
陆朝阳害怕去晚一步,那豺狗的尸首就被山林子里的野狼、獾子、秃鹰之类的野物发现给吃了,到时候好好一张值钱的狗皮子直接就废了。
陆朝阳正琢磨着一会儿带黑大帅进山,身后背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动,他低头一瞧,才想起来,昨天钟诚还猎了一只野鸡,现在正在背筐里乱撞,多半是饿了。
陆朝阳把那野鸡抓进了笼子里,又往笼子里扬了一把苞米粒子,还找了个铁盆往里面添了点清水,然后拿起背筐,清理了一下那野鸡昨天晚上拉在里面的鸡粪,就准备背上进山。
“咋,你还想着往山上跑啊?”
李秀荣的声音陡然从屋门口传了出来,只见她那张老脸绷得紧紧的,满是担忧。
“小朝阳,你脑子进水啦,你瞅瞅你那条腿,现在走道都一瘸一拐的,你还想往那深山林子里头钻,你是不是不想要这条命了?”
陆朝阳一听,赶忙转过身,找了个借口安抚老娘,“娘,我有一样要紧的东西落在那山里头了,不找回来损失可大了。”
“啥东西能比你的命重要?”李秀荣快步走上前,心疼的打量着儿子那条肿胀的左腿,语气软了几分,“你说你着啥急呀,等腿上的伤养利索了,你再进山能耽误啥?”
“好儿子,听娘的话,今天就别进山了,等会儿娘就去李大夫那儿,给你抓点消肿止痛的药,你就老实在家呆着,别瞎折腾了,你说你把这条腿折腾瘸了,人家小曼还能嫁你了嘛,你也不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好好着想着想!”
“娘,我这腿就是挫了一下,根本没啥大碍,还谈不上瘸不瘸的问题,再者说,我这腿要是真瘸了,小曼就因为我这条腿瘸了不嫁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