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洗漱完,扒拉了一口早饭,填饱了肚子,就忙着往牛车上装货,赶去镇上送货。
上屋的李秀荣蒯了一瓢凉水凑过来,瞧着自家能干的儿子,她心里那叫一个欢喜,直接开门见山道,“儿子,现在全村上下都知道你跟小曼定了亲,趁着眼下日子安稳,找个好日子把你俩的婚事给办了,娘这颗心才算落了地。”
陆朝阳手里捆着麻绳,头也不抬的回道:“娘,这终身大事急不得,现在新房刚动工,我和小曼怎么着也得等新房盖好了再成婚吧,这事儿我有章程,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今天我约了小曼去镇上逛逛,顺带着给她置办点东西,娘,你和爹有没有啥想要的,我一并给你们带回来。”
李秀荣眼睛一亮,立马顺势说道:“那正好,干脆带上你嫂子一块儿去逛逛,她整天不是在家操持家务就是下地干活,今天也让她出去放放风,清闲清闲。”
说着,李秀荣就把沈娜叫了过来,沈娜一听这回事儿,当即笑着打趣道:“娘,人家小两口出门约会,我跟着掺和,不成了碍事的电灯泡了嘛?”
“啥电灯泡不电灯泡的,你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李秀荣疼惜大儿媳妇,大手一挥,“娘这不是心疼你天天闷在家里嘛,如今正好跟朝阳他们两个去镇上好好逛逛,娘今天给你放天假,到了镇上想买啥就买,别舍不得,娘给你拿钱。”
闻言,陆朝阳当即豪气的摆了摆手,“这花销不用娘你出,嫂子想买啥,全程都由我买单!”
沈娜一听这话,脸上瞬间乐开了花,“那我就厚着脸皮去逛逛!”
将货装上车捆牢,陆朝阳赶着牛车载上沈娜,直奔苏家。
到了苏家院门外一瞧,苏小曼早已经收拾妥当了,正在门口翘首以盼着他的到来。
随后,三人坐上牛车,悠悠哒哒的动身赶往镇上。
这是陆朝阳头一回带苏小曼出门,哪怕只是去镇上,他心里却也难掩畅快与欢喜。
反观苏小曼,她脸皮薄,一路上但凡遇上本村的村民,立马把头埋的低低的,脸颊上始终泛着淡淡的红晕,唯恐被那些人认出来。
奈何她那小模样生的太过俊俏清秀,坐在牛车上格外惹眼,再怎么低头躲闪,旁人也一眼就能瞧见,都忍不住多往她身上瞟两眼,她想藏都藏不住。
等牛车驶出村子,远离了村里人的视线,苏小曼紧绷的身子才算放松了下来,也开始和沈娜低声私语了起来。
“嫂子,听说你以前和大哥帮朝阳去镇上送过货?”
闻言,沈娜往牛车木栏上一靠,一脸神气的打开了话匣子,“小曼,你是没见过那阵仗,上次我跟着你大哥去镇砖窑厂帮着朝阳交货,那厂里大大小小的干部工人,见了朝阳全都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没一个敢跟他炸刺的。”
“他跟厂里那个管事的副厂长处的更是跟铁哥们似的,这货往他们厂子一拉,验了货称了重当场就给结钱,这一进一出的,厚厚一沓子的钞票就揣进兜里了,那感觉别提多美了!”
苏小曼瞪大了一双俏丽的杏仁眼,满脸难以置信,“那松塔真就这么值钱?砖窑厂竟然舍得花大价钱收购?”
“那砖窑厂管事的也不是傻子,肯定是那松塔有大用处,他们才舍得花大价钱收购,你说说,也不知道朝阳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咋就这么灵光呢,硬生生让他闯出了这么一条来钱的路子!”
“现如今那镇上的砖窑厂就认准他的货,唯一悬心的就是总有小人眼红在背后举报他,不想让他这生意做的安生了,要是稽查队那边不卡规矩,不找茬,朝阳这生意铁定能稳稳当当长久的做下去。”
苏小曼轻声道:“朝阳是个有章程的,铁定能把这个生意稳住,往后你们全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这话落下,苏小曼才察觉自己这一口一个朝阳说的太亲近,脸颊不由得泛红发烫了起来。
见状,沈娜会心一笑,“你这个小妮子才是个有福的命,跟你说个新鲜,昨天朝阳进山猎了一头大麻羊,剔除骨头净肉还剩30多斤呢,等嫂子有空包羊肉馅的饺子,到时候喊你来家里吃!”
苏小曼满脸惊诧,“朝阳居然能猎到大麻羊,这身手也太厉害了!”
“你男人厉害的地方多着呢,往后可有你幸福的了。”沈娜打趣道。
苏小曼先是一愣,还不懂沈娜这话是啥意思,可对上沈娜那意味深长的坏笑后,她瞬间悟透了这话里的意思,整张小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不敢应声。
两人悄悄话的声音很低,可赶车的陆朝阳耳力过人,将两人的话字字句句都落进了耳朵里。
察觉到苏小曼渐渐的放下了隔阂,慢慢的想要融入进自己的小家,融入进自己,陆朝阳这心头畅快无比,扬鞭的力道都轻快了几分。
牛车轱辘碾过碎石土路,一路风风尘尘的到了镇上。
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