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进了供销社,一口气买了20来斤土豆子,又割了10斤五花肉,称了20斤细苞米面,扛了一大袋子红薯粉条,还打了好几瓶子散装白酒,又拎了一大捆大葱,顺带着买了八九斤鸡蛋。
满满当当的物资堆了小半车,看着东西不少,可架不住家里十几号壮汉敞开了吃喝。
这人吃马嚼消耗极大,这点吃食撑死三天就得见底。
几十块钱说花就花了,陆朝阳却半点没放在心上,眼下他一天就能挣好几百,几十块钱的开销就是洒洒水,根本不算什么。
这边陆朝阳在供销社忙着采买物资,另一边,陈柏川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只小毛驴拉着一架车,晃晃悠悠赶到了砖窑厂。
前几天,他私下里偷偷联络了几个平时混的挺好的兄弟,告诉他们自己摸到了一条来钱道,那就是采松塔。
这采松塔可是陆朝阳的生意,一天能挣不少,比在生产队干强百套,他们早就眼红了,也想跟着陆朝阳干,可陆朝阳那小子把屁股堵得死死的,根本不让他们插进去,只收自己手底下那帮小弟的货,外人一概不收,这弄得他们心痒难耐。
如今听说陈柏川也搞到了门路,这一群人顿时喜出望外。
自打那天起,生产队一下工,他们等小黑三牛那帮人撤了之后,就偷偷摸摸的往林子里钻,可眼下那片林子里的松塔早被小黑三牛他们带着人薅的差不多了,往日满林子的松塔,如今稀稀拉拉没剩多少。
近处林子没货,陈柏川只能带着一众人四处去别的村子寻摸,可跑了好几处,弄到的松塔依旧寥寥无几。
最后只剩下一处地方,那就是后山深处的那片老松树林子。
早先小黑三牛他们也惦记过这后山老松树林子里的松塔,可后山山势凶险,时常有野兽出没,一旦遇上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陆朝阳为了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根本不许他们往那老林子里踏半步。
可陈柏川一伙人急着挣钱,又弄不到松塔,索性一咬牙铤而走险,一头就扎进了那后山的老林子。
险中求利,还真被他们找到了松塔,虽说数量比不上村后林子里的,但一番忙活下来,他们一帮人也采了三四麻袋,足有200来斤。
这些松塔少说也得卖上个100多,分给其他人一部分,自己还能落个七八十。
搁到生产队,这七八十块钱指不定得赚上几年,一想到这笔巨款,陈柏川激动的一宿没合眼。
今天一大早,他就借了一辆小毛驴车,把几麻袋松塔装上车,直奔镇上而来。
这松塔的生意是陆朝阳的,陈柏川也知道自己这事儿不能干的太明目张胆,所以专挑着陆朝阳把货送到砖窑厂离开之后,他才赶着自己的小毛驴车凑了过来。
陈柏川现在一想到陆朝阳就犯怵,以那小子的脾气,要是知道自己撬了他的生意,自己少不得又得挨他一顿胖揍。
一路匆匆赶到砖窑厂门口,陈柏川刚想赶着小毛驴车往里进,就被门口站岗的安保一把拦了下来。
“停停停,你谁啊,就随便往厂子里硬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界不,砖窑厂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随便进的!”
陈柏川见状,连忙堆起笑容,解释道:“同志你好,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来给你们厂子送松塔的。”
安保一听送松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来意,可想起昨天李副厂长特意交代过的话,当即脸色一沉,“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不收松塔,你现在赶紧把车赶出去,堵在门口影响厂的形象。”
“不收了?”陈柏川当场就懵了,笑容僵在脸上,“咋就不收了呢,我都踩好点了,你们明明就收,凭啥到我这就不收了?”
安保被他缠的有些不耐烦了,冷声说道:“你别在这胡搅蛮缠,这是上级领导的决定,跟我没关系,你赶紧把车拉走,再不挪,我找人直接给你抬出去,到时候难堪的是你!”
“你等等!”陈柏川梗着脖子不肯走,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今天必须得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凭啥不收我的松塔,我刚才明明看见有人赶着牛车来送货,你们就收他的,偏偏不收我的!你们砖窑厂办事也太不公平了,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嘛!”
“同志,我再说最后一遍,收不收不是我说了算,更不是你说了算!这是厂里领导下的命令,你别在这无理取闹,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赶紧走!”
“我就不走!”陈柏川倔强的站在一旁。
安保被他缠的火气也上来了,实在应付不住了,赶紧让旁边的同事去叫李庆峰。
没过多久,李庆峰就急匆匆赶了过来,皱眉问道:“小赵,这是怎么回事?”
“李厂长。”安保闻言连忙回话,“这位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