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啥力气都不出,就动动嘴皮子使唤村里那些半大孩子进林子捡松塔,那些半大孩子累死累活的把一筐筐松塔运到他家,他赶着牛车往镇上砖窑厂一送,几百块钱轻轻松松就揣进了兜里,这钱赚的,比做梦捡钱还容易。
而且陈柏川还发现,陆朝阳天天带着那条大黑狗,背着个破筐,就往那后山老林子里钻,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最可气的是昨天晚上他过来监视陆朝阳,刚好瞧见陆朝阳在厨房里忙活做饭,那饭菜香味一个劲儿往外飘,馋得他哈喇子横流。
眼看着陆朝阳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陈柏川妒火中烧,心里气的直痒痒。
他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陆朝阳手头这个松塔生意给抢过来。
从陆朝阳家往回走的路上,陈柏川就在暗自盘算,他不止要把这个松塔生意抢到手,还要顺带着把陆朝阳的名声彻底搞臭!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镇上举报陆朝阳私下倒卖松塔,投机倒把。
只要把这事一坐实,那陆朝阳这条财路也就断了,到时候自己趁机把生产队的牛车给弄过来,把这生意一接手,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哼!
到时候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稳稳发财成佛,陆朝阳?
滚他个奶奶的腿儿去吧!
陈柏川觉得自己这算盘打的简直滴水不漏,往回走的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不少。
陆朝阳赶着牛车往镇上送货,顺带着把打来的狐狸和野鸭子转手卖掉了,又狠狠赚了一笔。
这笔钱他打算好好存着一分不动,留着往后置办婚事用。
等办完事赶回家,已是午后时分。
陆朝阳刚到家门口,就见院门大敞四开,院子里乌泱泱聚了不少人,牛车驴车来来往往不停进进出出,有的拉着沙子,有的载着红砖。
原来是老爹找人置办了砖瓦沙石,这会儿盖房子的材料全都运到了家里,眼瞧着就要动工盖房子了。
陆朝阳卸了车,把牛拴好,跟院里忙活的众人打过招呼后便转身进屋,拿出了之前买的麦乳精,烧好开水,沏了满满一大壶,又翻出好几个粗瓷大海碗,走了出来
他朝着院里干活的一众工人高声招呼道:“各位大爷大叔,都先停下手里的活,过来歇会儿,喝点麦乳精解解乏!”
说着,他又从屋里搬出了一张桌子支在院里,把几个大海碗往上面一放,挨个倒满麦乳精。
这年头物资紧缺的很,像麦乳精这种东西更是金贵的不得了,供销社一罐就要卖4块钱,现在生产队的工分不值钱,农村人忙活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富裕,像麦乳精这种东西不是舍不得买而是压根买不起,更别说敞开了喝了,在大伙儿眼里,这就是顶上等的好东西。
一听有麦乳精喝,干活的众人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围了过来。
陆朝阳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大粗瓷海碗的麦乳精,他也不是那种抠门的人,谁要是喝完还想喝,他二话不说,立马再给添上。
香甜浓郁的麦乳精入口醇厚,甜丝丝的滋味滑进喉咙里,别提多舒坦了。
紧接着,陆朝阳又拿出了两包洋烟卷,往桌上一搁,大方开口道:“大伙儿想抽烟的自己拿,随便抽,千万别客气。”
趁着歇晌的空档,工人们围坐在一起,拉起了家常。
“福山老哥,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前两年你家向阳结婚收拾老房子,我们这帮人就过来帮工,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家朝阳都要成家娶媳妇了!”
“可不是嘛,前几年还看着这小子穿着开裆裤到处瞎晃悠呢,我那时候总逗他,说来给大爷揪个鸡儿吃,这臭小子还真要拽下来给我吃,这一眨眼的功夫,他都成了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儿了,这小子从小鬼心眼就多,将来必成大器!”
闻言,一个汉子哈哈笑着开口道:“要说朝阳这小子,从小就淘的没边!”
“我记得早些年,我老娘背着生产队偷偷在家养了只老母鸡,就盼着下几个鸡蛋,留着自家解馋不说,攒下来还能换点零用钱补贴家用。”
“结果倒好,我老娘天天一大清早起来就扒着鸡屁股瞅,一个鸡蛋都瞅不着,后来才知道,全被这小子给掏走了。”
“你家那点事根本不算啥!”
“前两年我家园子里那好几棵大苹果树,果子刚熟,就被他一股脑儿全摘了,这小子摘了还不自己吃,反倒跑到镇上偷偷给卖了,还换了不少钱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挨个扒起了陆朝阳过往的各类糗事。
陆朝阳在一旁听的脸蛋子直发烫,心里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该附和着说些啥,毕竟人家说的都是实打实的真事儿,自己以前确实挺操蛋的。
他家本就不富裕,还得养活两个大儿子。
老话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