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义也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各位同志,情况远比咱们想的还要严峻,这事已经瞒不住了,不光镇里领导重视,如今已经传到了县里,甚至惊动了市里的领导,上头高度关注,层层给咱们施压,咱们要是迟迟破不了案,给不了老百姓们一个交代,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一位资历老经验足的老稽查队员掐灭了手里的烟,沉声分析道:“局长,我们稽查队所有队员昨天连夜梳理了所有报案卷宗,发现这六起少女失踪案全都扎堆在这几天发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连续拐走六名女性,绝不可能是单人行动,所以我们判断,这铁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还有个关键情况,前段时间咱们全力追查王克寒,乡镇各个路口,村口要道,全设了严卡,对外来人员更是严格排查,现在风声这么紧,那群拍花子根本不敢将这些姑娘往外转运,所以我们推断,那些失踪的姑娘大概率还藏在咱们镇里,压根没被送出去。”
闻言,旁边立马有人附和道:“老孙不愧是老稽查队员了,对这个案子分析得很到位,肯定就是这么个情况。”
“局长。”老孙一脸凝重的开口,“咱们眼下首要任务,一是要尽快摸清这个拍花子团伙究竟有多少人,二是彻底排查咱们镇上以及周边所有村落到底失踪了多少女孩。”
“老孙,听你这意思是怀疑失踪的不止那6个登记在册的姑娘?”
“局长,咱们这地处偏远,交通闭塞,通讯又落后,再加上不少农户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有的家里丢了闺女根本不上心,对其置之不理,甚至有的人家生的孩子多,丢了一个两个根本没有察觉,还有的人家只自己私下寻找,根本不来报案,很多失踪的女孩压根就没登记在册”!
赵达刚面色一沉,当即拍板下令。
“立刻以镇稽查局的名义,通知下面所有稽查所,逐村逐户上门摸排核实失踪少女情况,明天下午之前,必须把精准数据汇总上报!”
“是!”
话音落下,赵达刚神色愈发严肃,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妙龄少女接连离奇失踪,这对于个人家庭乃至社会都是非常严重的打击,这伙人专门掳走妙龄少女,背后的目的不言而喻,事态极为恶劣。”
“咱们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豁出一切,也必须把这些姑娘平安找回来,护住她们的人身安全。”
说完,他又紧跟着下达指令,“立刻以镇稽查局名义向上级报备,说明王克寒还有多名同伙未落网,申请延长路口封锁与全域排查时间,抽调局里精干人手,调配警犬,联动周边乡镇、各村大队,对山林荒地、偏僻死角等人迹罕至的区域展开拉网式严密搜查!”
“务必将这伙目无法纪、胆大妄为的拍花子团伙一网打尽,给老百姓一个公道,还镇里一方太平!”
“是!”
……
会议散去,赵达刚抬眼瞟了一下时间,已然是后半夜11点多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了一丝无奈。
看样子,今晚又回不了家了。
接连几个大案子压下来,现如今稽查局已经成了他的家了,而他真正的家,一个月也难得回去两三趟,他老婆为此积了满肚子怨气,时常抱怨,嫁给他跟守活寡没什么区别。
可他也实在没办法,身为稽查局局长,本就该以身作则,肩上扛着为民伸张正义、守护一方平安的职责,忙的不着家,本就是常态。
正踌躇间,队长周明义端着一个铁饭盒走了过来。
“局长,知道你有老胃病,这熬了大半夜一口东西没沾,你这胃肯定受不了,这是我特意从食堂给你打包的饺子,已经热好了,你赶紧垫垫肚子。”
赵达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没工夫跟他客气了,接过饭盒便吃了起来。
周明义顺势也坐了下来。
俩人趁着这会儿空闲,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赵达刚一边吃,一边看向周明义,一脸关切的说道:“上次抓捕王克寒实在凶险,你险些挨了枪,这次追查拍花子团伙,你行动更要多加谨慎,务必要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周明义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道:“说起来这事儿还透着几分稀奇,到现在我自己都还不敢相信。”
“哦?怎么个稀奇法?”
“抓捕王克寒之前,我在镇上遇见了一个年轻的后生,那后生拉着我神神叨叨说了大半天,说我最近灾星临头,有生命危险,死活也要塞给我一块小铁片,让我贴身藏好,说那东西能替我挡灾保命。”
“我当时只当他是随口乱说的,压根没放在心上,谁能想到,还真应验了。”
“抓捕王克寒的时候,他抬手就是一枪,那一枪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我的胸口,当时要不是那块铁片挡了这致命一击,我这会儿怕是早就下地狱见阎王了。”
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