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见状,赶忙拱了拱手,“李哥,你放心,我今天肯定把货都给你送齐。”
“好,你小子我信得过!”
陆朝阳从砖窑厂出来,折返红牛村,又取了趟货回来。
可路过镇上街道,正巧路过熟食店,一股浓郁诱人的卤肉香味顺着风直往他鼻子里钻,勾的他肚子里的馋虫冒了出来。
陆朝阳拉住了牛车,心里琢磨着,干脆买点熟食带回去,让爹娘,大哥大嫂都开开荤。
晚上切上一盘熟食,再来二两小酒,那真是舒坦自在透了。
进了店,看着柜台上卤的红亮入味的猪头肉,陆朝阳毫不犹豫直接称了三斤,转头又见一旁的烧鸡色泽金黄,油光四溢,顺手又称了一只烧鸡。
结了账,走出店门,陆朝阳浑然不知自己早被人暗中给盯上了。
这人正是之前被他暴揍了一顿的知青陈柏川。
眼下生产队的农活稍稍松了一些,不算太忙,陈柏川便趁机跟生产队队长马万财请了假,专程来了镇上一趟,就是为了去邮局取家里给他寄来的包裹。
陈柏川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镇上撞见陆朝阳。
陈柏川从小在城里长大,虽然已经下乡插队快三年了,可还是熬不住这乡下的苦日子,时常需要家里寄钱寄物的接济。
也不光是他,但凡是家境稍微好一些的下乡知青,家里都会隔三差五的寄东西过来接济。
相较于其他知青,陈柏川的家庭条件相当优渥,他父母都是城里的基层干部,两人每个月工资加起来至少有八九十块。
放在眼下这年头,家庭月收入能达到这种程度,生活质量已是上等水平,何况他家还是干部家庭,手里多少有点小权力。
他又是家里的独苗,父母疼得紧,每个月都雷打不动的给他寄包裹,衣服,鞋子,吃食,日用品样样齐全,还时常给他寄钱。
这个月又到了收包裹的日子,陈柏川特意请了假,到了邮局刚把包裹取出来,拆开一看,里面竟然还夹着10块钱。
手头一下子宽裕了起来,他便打算犒劳犒劳自己,转身就往镇上的熟食店去。
可刚走到店门口,他用余光一扫,就瞧见了陆朝阳。
陈柏川压根就瞧不上陆朝阳,在他眼里,陆朝阳就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乡下二流子,纯粹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那等货色。
陆朝阳为人怎么样原本和他毫不相干,他也懒得理会,可偏偏陆朝阳霍霍了他心里的女神苏小曼,还硬生生逼着苏小曼嫁给他,这事彻底踩到了他的底线。
可陆朝阳生的人高马大,身强力壮,打架更是凶悍,战斗力爆表,而陈柏川是城里娇养长大的干部子弟,手无缚鸡之力,他压根不敢和陆朝阳硬碰硬。
之前他壮着胆子想和苏小曼亲近,反倒被陆朝阳狠狠揍了一顿,他被打怂了,也被打怕了,打那以后,他见了陆朝阳就像耗子见了猫,刻意敬而远之。
今天他也本想悄悄绕开,可陆朝阳实在太惹眼了。
只见他从熟食店走出来,不仅拎着一大块猪头肉,还提着一只油亮亮的烧鸡。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兜里掏不出几毛钱,就算陈柏川家里条件优越,他父母这次也才寄给了他10块钱零花钱,他都不敢多花。
可再看看陆朝阳,出手那叫一个阔气,一下子买了那么一大块猪头肉,还有一只烧鸡,起码得四五块钱,还得需要好几斤肉票。
陈柏川看在眼里,心里嫉妒的不要不要的。
嫉妒之余,他心里更多的是怀疑。
陆朝阳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有什么可豪横的!
村子里最近流言四起,都在传陆朝阳发了财,前阵子刚听说他买了自行车,这才没过几天,又传出了他要修盖婚房的消息。
盖房子少说也得四五百块钱,就凭着陆朝阳家里几辈子都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就算出去卖血,恐怕也弄不到这么多钱。
陈柏川又听说陆朝阳最近召集了一帮村里的半大孩子,让他们去村里的松树林里捡松塔,说是那些松塔能卖出钱来。
陆朝阳又是买自行车,又是准备盖房子,娶媳妇,村里顿时流言四起,说他手里的钱全是靠捡松塔挣来的。
可陈柏川心里就纳闷,那松塔满林子都是,就是一堆烂货,怎么可能会有人花钱买一堆烂货?
他压根就不信陆朝阳能靠着卖松塔赚到这么多钱。
想到这儿,陈柏川也不急着回村了,打定主意悄悄跟上陆朝阳,非要亲眼瞧瞧,他那满满一车的松塔到底是怎么卖出去的!
此刻的陆朝阳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