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难处是解决了,可苏小棠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半点都没有放下来。
那15块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可陆朝阳倒好,出手阔绰的吓人,随手就拿出20块,直接塞给诺诺家当医药费。
要知道,陆朝阳压根没有半点正经营生,平日里好吃懒做,死活不肯去生产队上工挣工分,安安分分挣钱的路子他半点都不肯走,压根就没有正经来钱道。
一个没正经工作、不肯出力干活的人平白无故哪来的这么大一笔现钱?
苏小棠越想越心慌。
她太了解陆朝阳了,打小性子就野,手脚向来不干净,兜里一缺钱,他就朝他爹娘要,他爹娘要是不给,他就又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大哥大嫂,他大哥大嫂要是手头紧,接济不上,他立马就走旁门左道弄钱。
偷鸡摸狗在他身上那都是常事,生产队的公物、村里各家的钱粮物件他没少偷。
眼下他们住在外头的旅店,南来北往的人络绎不绝,鱼龙混杂,客房又多,进进出出也没人细查,保不准就是陆朝阳趁人不备偷偷溜进了人家的客房,然后摸走了人家包里的钱,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就拿出来20块钱!
一想到这儿,苏小棠心里就又气又失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陆朝阳以前在村里就爱偷鸡摸狗,如今到了外头,没人管束,更是胆大包天,竟敢偷过往路人的钱财。
他如今都快要跟小曼结婚了,还不知道收敛,依旧走这种歪门邪道,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苏小棠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陆朝阳抽完烟慢悠悠的推门进来。
苏小棠当即抬眼,那双娇媚动人的杏眼像淬了钢刀一般,寒光乍现,死死盯着陆朝阳。
那眼神冷飕飕,直勾勾的,看得陆朝阳浑身发毛。
“咋了这是,你这么盯着我干啥?”陆朝阳一脸的莫名其妙。
苏小棠看着陆朝阳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冷着脸就开始训斥。
“陆朝阳,我还真以为你洗心革面变好了!”
“今天你出手救我,我心里对你是感激的,还以为你浪子回头了,不是以前那个混账无赖了,总算是过得像个人了,我还暗自替小曼高兴,觉得她也不算掉火坑了。”
“可我真是看走了眼!”
“你根本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你这辈子就顾着自己逍遥快活,自私自利,从来不为旁人着想!”
“你就不想想你爹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你操心劳累,还有你大哥大嫂,也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小曼那么温柔善良的姑娘,竟然要嫁给你,我真替她感到不值和悲哀,你这人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骨子里已经烂透了,再也好不了了!”
陆朝阳当场被苏小棠这番劈头盖脸的数落给弄得一头雾水,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啊小棠,我就出去抽根烟,啥坏事也没干,怎么就惹着你了,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苏小棠冷哼一声,又白了他一眼道,“陆朝阳,你别跟我装傻充愣,你自己做了啥亏心事儿,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被她这么一呛,陆朝阳心里反倒莫名有点没底了。
自打见了她,自己始终安分守己,规规矩矩的,压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就突然被她暴骂了这么一顿?
“小棠!”陆朝阳一脸无奈的开口,“我知道我以前名声不好,是个混子无赖,这些我都认,可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啊,就算真要定我的罪,你好歹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苏小棠闻言,杏眼里满是怒火,盯着他开口质问道:“好,那我就明明白白问你,你拿给诺诺爸妈那20块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陆朝阳一听这话,瞬间恍然大悟,总算摸清了苏小棠发火的根由了,瞬间松了口气。
他刚想解释,苏小棠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冷笑着质疑道:“你别跟我扯空话,也休想糊弄我,你不会要跟我说,那20块钱是你自己挣来的吧?”
“小棠,你真误会我,那钱来路正的很,干干净净,真是我辛苦挣来的。”
“哼!”苏小棠撇了撇嘴,拧着眉毛,满脸都是鄙夷,“干干净净?你身上还有干净的地方吗,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这么久没见,你倒是学会演戏了,这么好的演技,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呀,会轻易相信你这套鬼话?”
苏小棠觉得陆朝阳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在嘴硬狡辩,半点不知悔改。
陆朝阳见状,心里一阵无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