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也顺利的拿回了她那枚金锁,紧紧攥在手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旅店收拾好东西回村吧。”陆朝阳说道。
苏小棠点了点头,一路跟在陆朝阳身后,手里始终紧紧攥着那枚金锁,一脸凝重。
陆朝阳瞧她神色不对,当即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从昨天晚上我就看你不对劲,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卖掉这枚金锁,你是不是手头缺钱了,还是有什么别的难处?”
苏小棠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她打心底里就不待见陆朝阳,总觉得他平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红牛村插队那些年,对于陆朝阳家里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
这些年陆朝阳惹下不少祸端,他爹娘没少替他收拾烂摊子。
在苏小棠看来,堂堂男子汉,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反倒常年拖累父母,就连他哥嫂都要给他擦屁。
苏小棠觉得陆朝阳就是个废物,对他厌烦的不行。
可一码归一码,今天自己身处险境,是陆朝阳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这份救命之恩,她心里感激,将来有机会也一定会报答。
所以因为这个恩情,苏小棠短暂的放下了心中对陆朝阳的成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坦诚的告诉了他。
陆朝阳听完,不由得感慨,苏小棠真是太善良,太单纯,也太傻了。
她为了一个只教过几天的学生,不仅甘愿把自己的积蓄全都掏出来,甚至把母亲留下来的唯一念想都舍出去,只为帮那个学生治病。
陆朝阳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深谙人情世故,更看透了人心冷暖。
大恩如大仇,有时候善心非但得不到感恩,反而会卷入没完没了的麻烦里,变成填不满的无底洞。
不是他冷血,见死不救,而是做人不能太过滥善。
那孩子病情未知,能不能治好都尚且两说,而且那孩子父亲的态度摆明了压根就没想尽全力给孩子治病,苏小棠先前已经拿出了15块,如今还要变卖金锁,里外里凑起来能有几十块。
在眼下这个年月,几十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土里刨食的农村人,砸锅卖铁都未必能凑出来这笔钱。
陆朝阳见惯了人性险恶,不得不怀疑,这么一大笔钱真落到那孩子父母手里,最后能不能真的全部用在给孩子看病上。
只怕到时候那孩子的病没治上,反倒把油水贴在了别人身上。
陆朝阳有心开口劝苏小棠几句,可转念一想,苏小棠性子执拗,就是头倔驴,自己要是把这些话拿出来讲,她非但听不进去,反倒还会觉得自己狼心狗肺,冷血无情,所以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先让那孩子去县城大医院查清楚到底是什么病,先把病情确诊了,算好要花多少钱再说,他们家里能凑多少先凑,实在凑不齐,你再想办法帮衬也不迟。”陆朝阳说道。
闻言,苏小棠却摇了摇头,“以那孩子的家境,砸锅卖铁都凑不出什么钱,眼下就算我把这金锁当了,都未必能够撑得住她治病的那些开销。”
陆朝阳听得心里直窝火,“你身上所有的积蓄已经全部都给了他们,现如今还要卖东西换钱,你把这金锁卖了,那孩子的病要是还治不好,你打算再拿什么帮,难不成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苏小棠当即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悦道:“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狼心狗肺的话,那孩子多可怜呢,年纪那么小,她父亲又重男轻女,对她压根不上心,她母亲软弱无助,只会哭哭啼啼,我只想拉孩子一把,哪里做错了?”
陆朝阳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你善良,想救人于危难,这没有错,可你总得看清事实吧,那孩子亲生父亲都不愿意尽力医治,你一个外人反倒插手,你要是还是以前那个家境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我肯定不拦着你行善。”
“可你看看自己眼下的境遇,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要硬装大款,你执意要发善心,我也拦不住,就当我刚才放屁了。”
苏小棠闻言,白了他一眼。
她觉得陆朝阳还是那副老样子,只顾着自己享乐,根本不管别人的难处,纯纯一个没心肝的废物!
“等回了旅店,你收拾收拾就先回村吧,我暂时不跟你一起回去,我得先把这金锁卖掉,要是镇上没人收,我就去县城找找门路,办妥了这件事我再回村,你帮我给小曼捎个话,说我这边有事,暂且耽搁几天。”
陆朝阳一听顿时头疼不已,一脸无奈道:“小曼特意让我来接你回去,我一溜十三招,从村里到镇上,整整耽误了一天的功夫,你现在跟我说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可以,你让我跟小曼怎么交代?”
陆朝阳现在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