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争吵声一顿,片刻后,有人开了门。
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小女孩一看见苏小棠,眼里瞬间有了一丝亮光,满脸惊喜道:“苏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呀?”
孩子的父母一脸茫然,上下打量着苏小棠,然后疑惑开口:“姑娘,你是?”
苏小棠温柔一笑道:“我是以前教过诺诺的老师。”
孩子母亲愣了愣,连忙问道:“你就是苏老师啊,我以前总听诺诺提起你,可我听说你从乡小离职了呀?”
“不是离职。”苏小棠耐心解释道,“只是因为个人原因,我被调配到别的村小教书了,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们,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闻言,孩子母亲眼眶泛红,满脸愁容的叹了口气,哽咽道:“唉,我们也说不出孩子到底是哪儿出了毛病,一开始去找村里赤脚大夫看,只说是普通感冒,就一直按感冒给治,随便抓了几副草药喝。”
“可谁知道这越治越糟,孩子咳嗽一天比一天厉害,高烧一直反反复复退不下去,到后来咳嗽的都开始吐血了,赤脚大夫见情况实在不对劲儿,才跟我们说实话,说孩子病的太重了,他治不了,让我们赶紧把孩子送到县城大医院去瞧瞧。”
“也都怪我们当父母的不上心,我们一开始只是当小的伤风感冒给她治,根本没当回事儿,硬是给她拖的越来越严重了,如今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带孩子去县城看看,可偏偏遇上了大雨,就只能在这家旅店先落脚,等明天一早再往县城去。”
“可……我们找人打听过,这去县城的治疗费要好大一笔钱,我和孩子他爹就犯起了愁,还大吵了一架,真是让你见笑了,苏老师。”
孩子母亲正抹着眼泪心疼闺女,孩子父亲见状,立马黑着脸扯着嗓子训斥道:“你成天哭哭啼啼嚎什么丧!”
“老子那点好运气都被你给哭没了,我早就说了一个丫头片子不值当花那些冤枉钱治病,你偏要死缠烂打的,非要带她去县城,纯粹是自找不痛快!”
孩子母亲被丈夫当着外人的面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顿时满脸羞臊,只觉得无地自容,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小诺诺亲眼看着父母因为自己吵架,又见父亲发了大火,她吓得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张小脸惨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蜷着张单薄的被子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捂着胸口,只能压抑着小声咳嗽,连哭都不敢大声,模样着实可怜。
苏小棠看不下去了,满眼心疼的看着小诺诺,对着她父母开口道:“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们就别再吵了,孩子的身子要紧,耽误不得。”
说着,她伸手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碎花布缝制的小布钱包,打开后,从中掏出了一沓皱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递了过去。
“我身上现在就剩这15块钱了,你们先拿着应急,明天一早就赶紧带孩子去县城看病,我刚被调配到红牛村小教书,等你们到了医院,就往红牛村给我打个电话,我回头再给你们寄钱过去,孩子年纪这么小,往后还有大好的人生,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耽误了她。”
孩子母亲连忙摇头,一个劲儿的推辞道:“苏老师,这钱我们万万不能收,我们知道你日子也不容易,本来好好的在乡小教书,现在又被调到了村小,日子过得本就拮据,为了给诺诺看病,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跟亲戚朋友们借了些钱,勉强能撑一阵子,你的好意我们夫妻俩心领了,钱真的不能要。”
一旁孩子的父亲见苏小棠递过来那么一沓子钱,足有15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压根不顾妻子的推辞,伸手就把钱接了过来,笑着咧嘴说道:“既然苏老师一片好心,那我们就不矫情了,多谢苏老师仗义帮忙,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了,等诺诺病好了,我们一定让她好好报答你!”
孩子母亲一脸难堪,碍于苏小棠在场,又怕丈夫当众发脾气,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无奈的站在一旁,默默的流着眼泪。
苏小棠看在眼里,主动上前拉住了孩子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诺诺妈妈,你放宽心,别太忧虑了,诺诺这孩子肯定能好起来的。”
“我以前教过她,最清楚她的性子,诺诺这孩子品学兼优,性子文静内秀,作文写得极好,唱歌跳舞样样都行,好好培养,将来一定能有出息”
闻言,孩子母亲擦了擦眼泪,一脸感激,哽咽着说道:“多谢苏老师体谅,那这钱我们就先收下了,往后我和孩子他爹一定好好干活,攒够了,第一时间就把钱还给你。”
“不急不急。”苏小棠道,“先抓紧给孩子治病,钱的事以后再说,你们到了县医院要是医药费不够,遇上了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再帮你们想办法凑钱,孩子的身子才是头等大事。”
孩子父亲听这话站在一旁咧嘴傻笑,一副